第13章
他放下的可能不是身段，是腦子
衛衡：“……”
春桃抱著肉串，認真點頭：“衛侍衛，娘娘說得對，您昨夜流了那麼多血，還是得小心些。”
衛衡似乎不習慣被人這樣念叨，低聲道：“屬下記住了。”
“記住沒用，執行才算。”虞笑朝他伸手，“診金呢？”
衛衡從袖中取出一個灰色錢袋，放到她掌心，錢袋入手很沉，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虞笑掂了掂，眼睛頓時亮了。
春桃也湊過來，好奇問道：“衛侍衛，這裡麵是什麼？”
“三十兩銀子。”
空氣突然安靜。
虞笑低頭看著手裡的錢袋，又抬頭看看衛衡。
“三十兩？”
“娘娘昨夜說，診金三十點。”衛衡神色認真，“屬下不知‘點’為何意，猜想應是銀兩的另一種說法，便帶了三十兩來，若是不夠，屬下之後再補。”
虞笑捏緊錢袋，沉默了幾秒。
夠！
太夠了！
不但夠，甚至夠得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良心發現，給他辦張長期會員卡。
昨夜係統急救包隻花了三十補償點，今天就換回三十兩白銀，這是什麼回報率？
她前世要是能找到這種投資項目，何至於天天加班看禿頭總監的臉色？
虞笑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衛侍衛。”
“娘娘請說。”
“你這個人雖然不太愛惜身體，但結賬習慣非常好。”虞笑把錢袋鄭重交給春桃，“值得表揚。”
春桃捧著沉甸甸的錢袋，兩隻眼睛都直了，自從進北苑，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銀子。
“娘娘，真的是三十兩！”
“別喊。”虞笑一本正經，“低調，財不外露，尤其咱們現在住的地方，門一腳就能踹開，牆一抬腿就能翻過，防盜條件約等於沒有。”
衛衡聽不懂“防盜條件”，但也聽出了她對北苑院牆的嫌棄。
他朝西牆看了一眼：“屬下改日送些磚石過來。”
“別。”虞笑立刻拒絕，“你昨夜剛被人追殺，今日就往北苑送磚，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來過？”
衛衡目光微凝。
虞笑拎起窗台上那塊硬餅，朝他晃了晃，“院牆先湊合著用，真有人進來，我還有這個。”
衛衡看著那塊灰撲撲的硬餅：“這是何物？”
“宮裡送來的早膳。”
衛衡的神色頓時有些複雜。
他本以為那是什麼暗器。
虞笑屈指敲了敲餅麵，硬餅發出邦邦兩聲。
“別小看它，吃是費點牙，但扔出去應該能打掉兩顆牙，往腦門上招呼，效果可能更好。”
衛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堂堂太子妃被克扣膳食，本應是一件令人憤怒的事，可這件事從虞笑嘴裡說出來，莫名像是禦膳房專門替她打造了一件趁手兵器。
春桃把銀子藏回屋裡，出來時還緊張地四下看了看，生怕有人趴在牆頭偷聽。
虞笑已經走到小廚房前，接過她懷裡的肉串。
“既然錢都付了，一起吃點？”
衛衡搖頭：“屬下隻是來還診金，不便久留。”
虞笑低頭嗅了嗅肉串。
剩下的肉串剛才重新上火熱過，表麵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孜然與辣椒的香氣一陣陣往外冒。
“真不吃？”
“不必。”
“那你盯著它看什麼？”
衛衡視線頓住，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屬下隻是從未見過這種吃法。”
“沒見過才更該嘗嘗。”虞笑抽出一串遞過去，“放心，沒毒，你那三十兩裡隻包括診金，這頓飯我暫時不另收費。”
衛衡沒有接。
虞笑揚眉：“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不是。”
“那就是怕辣？”
“屬下不怕。”
“男人說‘不怕’的時候，一般有兩種情況。”虞笑慢悠悠道，“一種是真不怕，一種是已經怕了，但死要麵子。”
衛衡終於伸手接過肉串：“屬下當真不怕。”
“很好。”虞笑滿意點頭，“一會兒別找水。”
衛衡低頭看著手中的竹簽。
肉被切成大小相近的方塊，烤得邊緣微焦，表麵裹著一層他叫不出名字的細碎香料。
宮中也有炙肉，卻多以蜂蜜、醬汁調味，絕不會撒上這樣濃烈的紅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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