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服個軟？你先把腦袋撿起來
虞笑迅速躺回床上，抓起破被子蓋住半邊身子，閉眼往枕頭上一歪。
“哭。”
春桃往地上一跪，硬擠出兩滴眼淚，“娘娘，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虞笑閉著眼，小聲提醒：“情緒不夠，再悲痛一點。”
春桃吸了吸鼻子。
“娘娘，您都五天沒吃肉了，可怎麼活啊……”
虞笑猛地睜眼。
“是沒吃飯！”
“哦。”春桃趕緊改口，“您都五天沒吃飯了！”
院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頭推開。
楚臨川剛跨過門檻，便聞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抬眼望去，隻見院中荒草尚未清理乾淨，破舊的廚房門歪歪斜斜，幾隻豁口陶碗胡亂堆在牆角，窗紙上還破了三個窟窿，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柳側妃跟在他身邊，目光迅速掃過整座院子。
沒有宮女嬤嬤，沒有烤肉，也沒有錢順說的熱鬨景象，院裡冷冷清清，隻剩一地灰燼和兩捆枯柴。
柳側妃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意。
果然，錢順那個狗奴才，為了逃避辦事不力，竟敢編出那樣荒唐的謊話。
她又看向小廚房。
灶台上放著一口缺邊鐵鍋，鍋底焦黑，裡頭隻剩半鍋顏色渾濁的水，壓根不見什麼肉粥。
可柳側妃並不知道，那是方才春桃慌亂中倒進去的洗碗水。
柳側妃徹底放下心來，她柔聲道：“殿下，姐姐住的地方竟破敗成這樣，實在可憐。”
楚臨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知道北苑荒廢已久，卻沒想到裡頭如此破舊，根本不能住人。
“人呢？”
春桃適時從屋裡出來，撲通跪下，“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側妃娘娘。”
楚臨川看見她一身灰撲撲的，眉頭皺得更緊。
“虞笑呢？”
“娘娘病著，剛剛才醒。”
柳側妃歎息一聲，越過春桃往屋裡走，“姐姐病了怎麼不讓人稟報？若是缺醫少藥，隻管告訴妾身便是，何苦自己強撐。”
她走進屋內，一眼便看見了床上的虞笑。
虞笑披頭散發地靠在床頭，臉色灰白，身上裹著一床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破被子，屋裡沒有炭盆，桌上隻放著半塊硬餅和一碗冷水。
柳側妃眼底的懷疑徹底散去。
就這副模樣，哪像有烤肉吃的人？
錢順必定是見虞笑燒了幾根枯枝，便把焦糊味誇大成了肉香，至於那所謂的洗發水，多半也是幾個低賤宮女用皂角搓出的泡沫。
柳側妃心中不屑，麵上卻露出幾分心疼，“姐姐怎會憔悴成這樣？”
虞笑抬起眼，虛弱地看向她。
“妹妹，你來了？”
“妾身放心不下姐姐，特意求殿下陪妾身來看看。”柳側妃坐到床邊，伸手想握她的手，“姐姐若有什麼缺的，隻管告訴妾身。”
虞笑飛快把手縮進被子。
柳側妃動作一僵。
虞笑麵不改色：“別碰我。”
“姐姐還在怪妾身？”
“不是。”虞笑咳了兩聲，“你手上的護甲太長，我怕你一個激動給我紮漏氣了。”
柳側妃臉上的柔弱險些掛不住。
楚臨川冷聲道：“虞笑，柳兒好心來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虞笑轉眼看他。
兩日不見，楚臨川依舊是一身華貴的太子常服，衣領袖口繡著金線暗紋，頭發束得一絲不亂。
再看看自己這張剛在灶灰裡加工過的臉。
貧富差距實在過於直觀。
【叮！檢測到權力上位者無視前因後果，強行要求宿主感恩。】
【補償點＋30。】
虞笑頓時精神一振，臉上的虛弱都淡了幾分，差點興奮了起來。
她趕緊往枕頭上一靠。
“我的態度不是很明顯嗎？”
楚臨川眸色發沉：“孤將你關進北苑，是讓你反省，不是讓你變本加厲。”
“殿下放心。”虞笑誠懇道，“我反省過了。”
柳側妃眸光微動。
楚臨川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反省出什麼了？”
虞笑看著他：“反省出我從前眼神不太好，腦子也不好使。”
屋內一靜。
楚臨川額角跳了一下。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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