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事，第一次誰都沒有經驗
她們被貶來北苑時，連一床完整被褥都沒給，更別說金瘡藥了。
娘娘的陪嫁早在入冷宮前就被人扣得七七八八，連櫃子裡最後一支銀簪，都是她藏在鞋底才保住的。
虞笑沒解釋，隻是垂下眼，意識沉入係統麵板。
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當前補償點：80】
【是否兌換“便攜外傷急救包”？】
【內含止血粉、消毒液、無菌紗布、退熱藥片。】
【售價：30補償點。】
虞笑心口微微一抽。
三十點。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精神損失費。
但她看了眼麵前嘴唇發白的衛衡，又看了眼春桃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到底還是在心裡咬牙道：“換。”
【兌換成功，扣除30補償點。】
【當前補償點：50。】
“春桃，你去屋裡找塊乾淨布。”
“娘娘，屋裡哪還有乾淨的……”
“那就找最不臟的。”
春桃連忙跑進屋。
虞笑趁衛衡閉目調息時，轉身走到廊柱陰影後，下一瞬，一個巴掌大的銀灰色藥盒憑空落入她掌心。
盒子外殼光滑得像鏡子，邊緣還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虞笑趕緊用袖子遮住。
衛衡睜眼時，隻看見她從衣袖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藥？”
“祖傳的。”虞笑麵不改色。
“虞家有這種傷藥？”
“你問得太多了。”虞笑抬眼，“要不我給你換成清水衝衝，再讓春桃拿針線給你縫兩針？她女紅不錯，縫你和縫襪子應該差不了太多。”
春桃抱著一塊勉強算乾淨的舊布出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臉都綠了。
“娘娘！奴婢、奴婢沒縫過人！”
“沒事，第一次誰都沒有經驗。”
衛衡：“……”
他忽然覺得，自己冒死翻進北苑，可能不是一個太明智的決定。
虞笑卻已經打開藥盒。
一股清冽的藥味散開。
她用棉片蘸了消毒液，抬手就按在衛衡傷口邊緣。
“忍著點。”
衛衡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什麼，肩頭便猛然傳來一陣刺痛。
那痛感不算特別劇烈，卻像無數細針紮進皮肉裡。他肌肉瞬間繃緊，額上青筋跳了跳，手指緊緊扣住凳沿，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虞笑看他一眼。
“挺能忍啊。”
衛衡咬著牙：“習慣了。”
虞笑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卻淡了些。
“習慣加班、習慣挨罵、習慣受傷、習慣什麼事都自己扛，這可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炫耀的優良品質。”
衛衡怔住。
春桃也怔住。
虞笑察覺氣氛有點不對，立刻清了清嗓子：“當然，你們習武之人講究這個，我一個外行不懂。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你要是疼得叫出來，也不丟人。”
衛衡垂眸，低聲道：“屬下不會。”
“行，嘴硬也算一種職業素養。”
她撒上止血粉，又用紗布一圈圈纏好。
衛衡低頭看著那雪白平整的布條，目光微微發沉。
這種布料比宮中太醫院用的還細密，藥粉也奇異得很，落在傷口上時火辣刺痛，可片刻之後，血竟真的慢慢止住了。
他忍不住問：“娘娘這藥，從何而來？”
虞笑抬起頭，笑得很和氣。
“從一個你最好別問的地方來。”
衛衡不再追問。
他是巡衛，宮中秘密見得多，明白有些事情問得越清楚，死得越快。
隻是他沒想到，這位被太子厭棄、被所有人當成軟弱無能的太子妃，竟會有這樣一手出神入化的療傷之術。
更沒想到，她救了他之後，第一句話不是讓他報恩，也不是追問宮中局勢。
而是——
“好了，三十點。”
衛衡：“什麼？”
“診金。”虞笑伸出三根手指，“救命套餐，三十點。你暫時沒有就先欠著，利息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找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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