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買家秀引發的恐慌
蘇羽看著眼前這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網紅，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預定規則，對所有人一樣。”
他平淡地丟下這句話，沒再多看鐵錘哥一眼。
鐵錘哥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還是擠出一個笑，對著蘇羽連連點頭，然後帶著他那群失魂落魄的團隊成員，灰溜溜地鑽進了麵包車。
汽車發動，一溜煙跑了，好像生怕蘇羽反悔，真的讓他們賠錢。
門口看熱鬨的街坊鄰居，此刻看著蘇羽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看一個可憐又有點不著調的窮小子，現在就是在看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蘇羽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把那扇被拽開的卷簾門“嘩啦”一聲拉了下來，將所有的議論和探究都隔絕在外。
網絡上的風暴，現實裡的麻煩，都隻是插曲。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係統麵板上那個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新圖紙上——【材料分析儀】。
這東西，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分子刀不過是小打小鬨，是他撬動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杠杆。
而一台能夠解析物質本源的儀器，代表著他將擁有無限的可能。
他不再理會手機後台那成千上萬條近乎瘋狂的私信和求購信息，而是轉身回到後院，開始清點自己那堆剛從鐵錘哥車上卸下來的“寶貝”。
這些在別人眼裡的廢銅爛鐵，在他眼中，卻是構築未來工業帝國的基石。
……
與此同時。
距離五金店幾十公裡外的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後廚。
主廚李強，也就是網名為“暴力美學”的那個男人，正對著一個剛送到的快遞包裹發呆。
周圍，幾個穿著同樣廚師服的幫廚，正圍著他小聲議論。
“強哥，這就是你花五千塊買的那把刀？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包裝挺簡陋的。”
“我看網上那個視頻了，八成是特效。現在的主播，為了火什麼劇本都敢演。”
“五千塊啊，夠我半個月工資了，買這麼個玩意兒，強哥你也是真下得去手。”
李強沒理會手下人的議論，他自己心裡也犯嘀咕。
雖然直播裡看得他心驚肉跳，連夜就把尾款給付了，但東西沒到手之前，總覺得不踏實。
他拆開包裹，裡麵隻有一把用泡沫紙簡單包著的黑色菜刀。
刀身漆黑，造型普通，拿在手裡感覺很輕，刀柄的塑料感很強。
怎麼看，都跟路邊攤上幾十塊一把的刀沒什麼區別。
“強哥，要不試試？”一個年輕的廚子慫恿道，“今天剛好進了一批上好的豬筒骨，正愁沒好刀處理呢。”
後廚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抱著看熱鬨的心態圍了過來。
李強心裡憋著一股氣。他要是被騙了，今天這臉就丟大了。
他拿起那把黑刀，先從案板上抽了一張廚房紙。
手腕一抖，紙巾從中斷開，切口筆直。
眾人沒什麼反應，鋒利點的刀都能做到。
他又拿起一根黃瓜，手起刀落，黃瓜片薄得透光。
“刀是挺快的。”有人評價道。
李強不說話，他轉身從冷庫裡拖出一條帶著冰碴的豬後腿，往巨大的、厚達二十厘米的鐵木砧板上一扔。
“把那邊的桌子清開點。”李強對著手下人吩-咐道。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李強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當了二十年廚師，一身的力氣都在這胳膊上。斬骨，講究的是一個“巧勁”和“寸勁”，用刀刃最厚實的部位，對著骨頭的關節處猛砸下去。
他深呼吸，調整好姿勢，對著那根比他手腕還粗的豬大骨，舉起了手中的黑刀。
周圍的廚師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準備迎接那聲熟悉的、沉悶的骨裂聲。
然而。
李強的手臂落下。
預想中的巨響沒有傳來。
整個後廚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見，那把黑色的菜刀，觸碰到了堅硬的豬腿骨。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
那把刀，就像切過一塊豆腐，平滑地穿過了整根骨頭，繼續向下。
“噗。”
一聲輕微的，像是木頭被戳穿的聲音。
那把刀，切開了二十厘米厚的鐵木砧板。
砧板下麵，是厚達三毫米的不鏽鋼操作台。
“呲啦——！”
一聲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李強感覺自己手上根本沒用什麼力氣，刀就已經落到底了。
他呆呆地抬起手臂，看著自己手中的黑刀。
刀刃上，依舊是那片純粹的黑色，沒有任何損傷。
他再低頭看去。
那根豬腿骨，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得能看到骨髓的紋理。
那塊巨大的鐵木砧板，從中間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
而砧板下方的不鏽鋼操作台上，一道深可見骨的、長達三十厘米的劃痕，清晰地印在那裡，邊緣還翻起了細微的金屬毛刺。
“……”
“……”
後廚裡，死一樣的安靜。
一個年輕廚師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打破了這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張被切開的工作台，再看看李強手裡的刀，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鬨，變成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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