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銷量暴漲
蘇羽那句“你的賭注，還算數嗎？”不響，卻讓整個五金店裡外，連同直播間幾十萬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台爆了表的硬度計，轉移到了鐵錘哥那張已經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上。
是的，賭注。
就在十幾分鐘前，這個人還信誓旦旦，當著全網的麵立下了毒誓。
如果儀器損壞，跪下磕頭，雙倍價格買下店裡所有東西。
如果刀是假的，蘇羽就要承認是騙子，然後把刀吃了。
現在，價值二十萬的專業儀器，用一聲尖銳的警報和兩個鮮紅的“錯誤”大字，宣告了自己的“死亡”。
證據確鑿。
鐵錘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嗓子眼乾得發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直播間的幾十萬觀眾也替他想起來了，彈幕的風向瞬間從震驚和狂熱，變成了純粹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錘哥，該你了！直播磕頭還是先吃刀？”
“哈哈哈哈！我願稱之為年度最硬核打假，把自己打進去了！”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錘哥，我們都看著呢，別當慫包啊！”
“雙倍價格買下這個店！錘哥你發財了！這店裡全是寶貝啊！那個被切開的老虎鉗，我出一萬收了！”
線下的氣氛同樣凝固。
李翠花和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鐵錘哥。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網紅，現在成了案板上的一塊肉，等著蘇-羽下刀。
鐵錘哥的身體在發抖。
跪下磕頭？他要是真跪了，他這個“硬核打假”的人設就徹底崩了，以後還怎麼在網上混？
雙倍買下這個店？他看著角落裡那堆廢銅爛鐵，還有那個被切成兩半的鑄鐵老虎鉗……這他媽怎麼估價？這店裡隨便一件東西，可能都是他賠不起的“神器”！
他看向蘇羽，嘴唇哆嗦著，想說幾句場麵話，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羽沒說話，隻是把那把黑刀收了回來。他轉身，走到那個被切成兩半的鑄鐵老虎鉗旁邊，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一半。
他把那個光滑如鏡的切麵，對準了鐵錘哥的直播鏡頭。
“HT200鑄鐵，硬度190-240HB，在洛氏硬度計上，大約是20-25HRC。”
“這把刀的硬度，超過了92.5HRC。具體是多少，我也不知道，因為能測試它的儀器，還沒造出來。”
他陳述著事實，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砸在鐵錘哥的心上，也砸在幾十萬觀眾的心上。
能測試它的儀器，還沒造出來。
這是何等的自信！
“我……”鐵錘哥終於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我賠！”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比起身敗名裂，賠錢是唯一的出路。
“儀器，我賠！店裡的損失，我也賠！”他咬著牙，像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說個數！”
他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直播間的觀眾都興奮了起來，這可是真金白銀的現場賠付啊！
然而，蘇羽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儀器是你自己的，弄壞了活該。”
“這店裡也沒什麼值錢東西，不用你賠。”
蘇-羽的話，讓鐵錘哥和直播間所有人都懵了。
不要錢？這小子圖什麼？
“但是，”蘇羽話頭一轉，指了指鐵錘哥和他身後那群已經傻掉的團隊成員，“你們，得幫我個忙。”
“幫忙？”
“對，”蘇羽指了指門口那輛印著鐵錘標誌的麵包車，“用你們的車，幫我把這堆東西，送到廢品回收站去。”
他指的，是牆角那一大堆生鏽的鋼筋、廢棄的電機、還有那扇被他劃開的防盜門。
全場寂靜。
鐵錘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為自己要傾家蕩產，結果對方隻是讓他當一回搬運工，去送一車垃圾？
這算什麼？
羞辱嗎？
可是，比起跪下磕頭，比起天價賠償，這簡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就……就這個？”鐵錘哥不確定地問。
“就這個。”蘇羽點頭。
鐵錘哥身後的幾個助手，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乾！我們乾！”
“別說一車，十車都行！”
幾個人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網紅身份了，擼起袖子就衝向那堆廢料，叮叮當當開始往外搬。動作之麻利，態度之積極，好像那不是垃圾，而是金元寶。
直播間裡，彈幕再次爆炸。
“主播格局大了！”
“我靠！這波操作我給滿分！殺人誅心啊！讓最牛的打假網紅，給你當免費的清潔工！”
“這比讓他賠錢還難受！錘哥的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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