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石渡的殺機
杜蘭特的第一師團動作很快，
這支師團是林墨嫡係中的老牌部隊，從行省守城、邊境護糧，再到與魔族遊騎反複廝殺，什麼臟活苦活都乾過。
他們不算裝備最華麗，卻最懂戰場上怎麼活下來。兩翼輕騎悄無聲息地散開，像兩把彎刀，從黑石渡兩邊繞向魔族遊騎身後。
魔族騎兵終於察覺到了異常。一個魔族百夫長舉起彎刀，大聲吼了幾句。下一刻，那幾百騎竟然沒有後撤，反而分成三股，朝杜莎軍前沿衝來。
杜蘭特冷笑。“還挺硬。”他拔出戰刀，喝道：“弩手！”
第一師團前排盾兵半蹲，後方弩手齊齊抬弩。弩機聲連成一片。“放！”嗖嗖嗖！
黑壓壓的弩箭破風而出。衝在最前的數十名魔族騎兵瞬間被射翻，戰馬嘶鳴倒地，後麵的騎兵撞成一團。
魔族騎兵悍勇，哪怕中箭也有人掙紮著爬起，提刀繼續往前撲。
杜蘭特看得眼神發亮。“好畜生，夠勁。”
副將低聲提醒：“師團長，大人說留活口。”
“我知道。”杜蘭特沒好氣道，“要不是大人說留活口，老子現在就把他們全剁了。”
兩翼輕騎已經完成包抄。魔族騎兵見後路被斷，終於出現了一絲混亂。杜蘭特抓住機會，舉刀前指。
“壓上去！”
盾兵推進，長槍從盾縫間刺出。
魔族遊騎失了速度優勢，被壓在狹窄區域裡，漸漸露出敗勢。遠處草坡中，格亞伏在戰馬旁，目光冷靜。
她身後的三千天機營重甲騎兵靜靜隱藏著。天機營是林墨親手砸錢養出來的王牌。
人要最壯的，馬要最好的，甲要最厚的，刀槍弩矛全用精鐵打造。
平日訓練，別人練三陣，他們練六陣，別人吃兩頓，他們吃三頓外加肉湯。
杜莎行省不少官吏曾私下抱怨，說養天機營花的錢，足夠再養兩個普通師團。
林墨聽完後隻問了一句：兩個普通師團，能在關鍵時候一錘定音嗎？
沒人敢答。格亞知道林墨舍得讓天機營動，絕不是為了眼前這幾百魔族。他在等。等真正的大魚。
黑石渡前，戰鬥很快結束。幾百魔族遊騎大半被殺，剩下十幾人被打斷腿腳摁在地上。杜蘭特親自挑了兩個看上去軍階較高的活口，用繩子捆住，丟到馬背上。
他沒有久留，立刻讓第一師團原地散開隱蔽，隻帶十幾騎押著俘虜返回中軍。
沒多久，兩名渾身是血的魔族探子被扔在林墨馬前。杜蘭特抱拳：“大人，這是您要的活口。”
林墨看了那兩名魔族一眼。一個已被嚇得臉色灰白，另一個還咬牙瞪著他。
林墨擺擺手：“杜蘭特，你下去吧。我要好好審一審。”
杜蘭特很識趣。
“是大人，屬下告退。”
他轉身就走，連多看一眼都沒有。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他心裡有數。
林墨翻身下馬，走到兩個魔族探子麵前。
他先看向那個還在瞪人的魔族，笑了笑：“挺硬氣。”
那魔族冷哼一聲：“卑賤的人族，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做夢！”
林墨點頭：“滿足你。”刀光一閃。那名魔族的頭顱滾落在地。
旁邊另一個魔族探子渾身一抖，褲襠立刻濕了一片。
秦武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道：“大人，你這審訊也太快了。”
林墨甩了甩刀上的血：“節省時間。我們杜莎行省窮，浪費不起。”
他轉向剩下那名魔族探子，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
“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放進油鍋裡炸了。你要是說了，本總督保證，在我的行省裡讓你衣食無憂。”
那魔族探子抬頭，眼裡竟然亮了一下。
“大人說的可是真的？”
林墨一臉凜然，語氣鏗鏘：“本總督說話算話。我以紫川家族起誓。”
秦武嘴角抽了抽。他忽然覺得紫川家族這四個字，今天背了很重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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