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族王旗
黑底金紋的王帳親軍旗，在黑石渡外的風裡獵獵作響，
那旗不大，卻像一根釘子，釘在所有杜莎軍將士的眼裡。格亞臉色微變，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林墨斜著眼看她，語氣不輕不重：“你慌什麼？你好歹也是遠東軍校畢業，跟隨我南征北戰這麼多年，遇事不要慌。”
格亞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低聲道：“大人，我……”
“好了。”林墨擺了擺手，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格亞不是膽小。王帳親軍旗代表的東西太重。
那不是普通魔族遊騎，而是魔族精銳部隊，敢帶著這種旗出現在黑石渡，要麼是誘餌，要麼就是後麵藏著更大的魚。
林墨眯著眼，盯著遠處那幾百名魔族騎兵。他們沒有立即退，也沒有衝殺。
就那樣散在渡口前，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等待。
杜蘭特騎馬靠近，低聲道：“大人，前軍已經止住。要不要末將帶人衝一波？幾百個魔族而已，吃得下。”
林墨看了他一眼。“吃得下？那你怎麼知道，他們後麵沒有八萬、十萬？”
杜蘭特眼神微微一凝。
林墨冷笑一聲：“魔族不是傻子。幾百騎掛王旗跑到我們眼皮底下晃，若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別有用心。”
杜蘭特下意識道：“那大人覺得是哪種？”
林墨道：“魔族裡也許有腦子有病的，但不會讓腦子有病的帶王旗。”
杜蘭特閉嘴了。旁邊幾名軍官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把臉憋得發紅。
林墨抬手指向黑石渡兩側的荒草坡。
“格亞，你跟第一師團長，率天機營繞過去。把這幾百魔族團團圍住，儘量留幾個活口。”
格亞猛地抬頭：“大人，天機營是杜莎行省精銳中的精銳，是我們的王牌部隊。若在這裡折損，杜莎行省也難以負擔，還請您三思。”
林墨沒怪她。格亞是個極有本事的人。
杜莎行省的財政、民生、軍需、糧道，她都能理得井井有條。當初她從基層軍官一路做到旗本，
又兼行省軍需要職，靠的從不是裙帶，也不是運氣，
而是在遠東軍校出身的人裡，真正被人記住的，多是斯特林、帝林、紫川秀那樣的耀眼人物。
格亞的光芒，被那些名字壓住了。可在林墨眼裡，能把一個窮得叮當響的邊境行省，硬生生盤出十二萬軍隊和二十萬預備役，這種人，比會喊口號的將軍值錢多了。
更難得的是，她忠心。忠於林墨，忠於杜莎行省，甚至超過了她對紫川家的忠誠。
若林墨現在讓她去死，她大概隻會問一句，是不是現在。
林墨放緩了語氣：“格亞，能掛上魔族王旗，說明這幾百人絕不簡單。拿下他們，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格亞眼神一凝。她很快反應過來。王旗不可能隨便出現。
王旗出現，附近必有大人物，或者至少有足夠重要的情報。“大人，屬下明白了。”
林墨點頭：“好。”隨後他聲音陡然一沉，
“格亞，杜蘭特！”
“屬下在！”兩人齊聲應道。“杜蘭特，你率第一師團從兩翼壓上，切斷他們退路。魔族探子能殺則殺，留幾個活口就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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