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想讓我走老路？
江也聽到張姐那句話，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這劇情我見過。
他穿越前刷《良心攤主》那部短劇的時候，就是反派包子鋪在肉價暴漲之後撐不住了，為了保住兩塊錢一個的價格，偷偷把凍肉換成劣質肉，摻了槽頭肉和邊角料。
那一集裡，馬紅旗買了包子送去檢測，結果查出來豬肉來源有問題，反派店鋪直接被查封，周德順站在鋪子門口，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規矩不能壞，包子吃了才不燒心”。
當時江也還發了一條彈幕：“壓降成本的辦法有那麼多，他非得選了條找死的路子。”
現在他自己就是那個反派，張姐這個時候竟然提這個意見。
看來自己穿越過來，雖然改變了劇情的走向，但是世界之力還是想悄悄影響他，讓他重新回到劇情的軌道上。
都已經知道這條路結局的江也當然不會走老路。
他看著張姐，搖了搖頭，“不行。”
張姐愣了一下，“老板，我隻是提個建議……”
“我知道你是為鋪子著想。”江也說道，
“但肉的品質不能降，咱們現在用的是冷鮮凍肉，檢疫合格，質檢報告都有，如果換成更便宜的肉，那些證明就拿不到了，沒有證明，豐和廠那邊一查，合同就沒了，合同沒了事小，最關鍵的，咱們的信譽也沒了。”
他頓了一下，又說：“就算賠錢，也不進差肉，這是底線。”
張姐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門口有個人。
張姐問道，“你好？”
一個年輕人走進來，穿著深色夾克，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已經快中午了，店裡沒客人，蒸籠也空了，櫃台上麵隻剩幾個涼了的包子擺在角落裡。
“還有包子嗎？”年輕人問。
張姐抬頭看了他一眼，“蒸屜裡就剩四個了，溫的，你要嗎？”
“都要了。”
張姐把那四個包子裝進紙袋，遞過去，年輕人掏了錢，接過袋子，轉身走了。前後不到一分鐘。
江也看著那人出了門，沒太在意，他收回目光，繼續跟張姐說正事。
“肉聯廠那邊，我再想想辦法。”他說，“現在的進肉渠道，是從老李那邊走的中間商，他賺一成，屠宰場再賺一成，如果直接找紅果市肉聯廠，少了中間環節，價格還會便宜一些。”
張姐聽著，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老板，肉聯廠我之前也聽老李提過，人家的起訂量很大，咱們現在一天三千個包子，用的肉，看著不少，可對肉聯廠來說，這點量根本排不上號，咱們去定肉，人家未必接。”
“如果簽年單呢？”
“簽年單也得夠量。”張姐說，“而且就算人家接，咱們也不可能每天去拉肉。一趟拉一批，就得拉不少，肉存在咱們店裡，一是影響新鮮度，二是儲存需要專門的冷櫃。咱們後廚那個冰櫃，放個幾十公斤還行，幾百公斤根本塞不下，要換大冰櫃，要騰地方，都是成本。”
江也沉默了。
張姐說的沒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在肉聯廠定肉，還有很多的事要準備，起訂量、儲存、日常操作的占地，每一個環節都是錢。
他現在一天賺五百，換個大冰櫃就是幾千塊，有了大冰櫃，還要有新的操作間，一個月又多出幾千塊，這都會影響成本。
但如果量再大呢？如果一天不是三千個，而是六千個、八千個呢？
那他拉一趟肉回來，兩三天用完，不用壓庫存，能保證肉的新鮮，而且成本也下來了。
說到底，還是得找更大的訂單。
“張姐，”江也開口了，“你覺得小東這個人怎麼樣？”
張姐想了想。“能跑，肯乾，就是經驗少了點。”
“讓他每天多用點功夫跑訂單。”江也說，
“店裡現在又招了兩個人，後廚的事排得開，把小東的活兒減一減，讓他把精力放在找訂單上。豐和廠那邊已經穩了，宏遠電子暫時指望不上，但紅果市這麼大，工業區那麼多廠子，不可能隻有這兩家要訂包子。”
張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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