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本有些壓不住了
今天，張姐一直在店裡等消息。
從江也出門，她就開始揉麵，揉完了麵，又去擇蔥，反正就是心裡有些焦急，閒不下來。
小東蹲在後廚門口剝蒜，剝了一碗，問她還剝不剝，她說先放著，然後起身走到店門口，朝街對麵看了一眼。
“張姐，你轉啥呢？”小東把蒜碗放在案板上，“老板不就是去談個供貨的事麼，咱們包子沒問題，價格又便宜，肯定能談下來。”
張姐沒接話，拿起抹布擦案板，案板是剛擦過的，她翻了個麵，又擦了一遍。
小東是前天江也招來的，十九歲，從鄉下上來找工作，之前在一家快遞站搬貨，乾了三個月，站點倒閉了。
江也招人的時候，他第一個來的。
“小東，”張姐把抹布掛起來，“你覺得咱們的包子，跟對麵老周家的比，哪個好吃？”
小東想了想，“咱們店裡的包子肯定比他家的好，皮薄餡大，汁水足。”
“你吃過老周家的？”
“沒有，他那包子太貴了。”
“那你咋知道比他家的好？”
小東撓了撓頭，“我看咱們家包子買的人挺多的，他們那人就不多，指定是不如咱們。”
張姐歎了口氣，“多歸多，那是因為咱們家便宜，老周家的包子，我吃過，人家的肉餡，確實比咱們香。”
小東不說話了。
“你知道對麵老周在廠裡有多少老主顧麼？”張姐說，
“他在這裡乾的有年頭了，廠子裡那些工人，有一大半都吃過他的包子，這些人，在廠裡乾了十幾年，跟廠裡的領導都熟，他們要是想壞咱們......”
小東把蒜碗端起來，沒再說話，他心裡其實也很忐忑，他被招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為了應付豐和廠的大單的，如果豐和廠的單沒了，自己恐怕也在這裡乾不了兩天了。
“有些事，不到最後，都不穩妥。”張姐還在念叨著。
這個時候，江也推門進來。
張姐的手停了一下，“回來了？談得咋樣？今天一共去了幾家？”
“兩家，咱們一家，對麵老周一家。”
張姐心裡一緊，她早就猜到是這樣，但真聽到的時候，還是咯噔了一下，“那……對麵接單了？”
“接了。”江也說道。
張姐手裡的蒸籠停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對麵接單了，那不就代表自己家店的訂單沒了麼？
張姐心裡不是滋味，她知道這兩天江也為了這個訂單準備了多少，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笑嗬嗬地說，“沒事，下次再來，咱們家包子沒問題，過兩天......”
“張姐，”江也打斷她，“老周沒全接，他做不了那麼多，王廠長說，試供每家一千個，老周接了一百個，剩下的都歸咱們。”
張姐把手裡的蒸籠放下了，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她轉過身來看著江也，“你是說，剩下的九百個，都從咱們這兒出？”
她剛才真的有些沮喪，準備的這麼充分，以為一點單子都接不到了，但是聽到江也說，他們接到了單，雖然之前聽說，試供的時候每天要一千個，現在變成了九百，也能接受。
“不是九百。”江也糾正。
張姐愣了一下，“那是多少？”
“兩千。”江也說，“王廠長說了，之前給老周準備的一千個量，也一並給咱們，明天早上，兩千個包子，淩晨四點送到廠門口。”
張姐站在灶台前麵，兩隻手垂在圍裙兩側，盯著江也，好幾秒沒說出話來。
小東也愣著，他來的這兩天，每天店裡就賣幾百個包子，他還擔心這活兒乾不長。現在一聽兩千個，眼睛都亮了。
“兩千個……”張姐的聲音有點發飄，“這麼多？”
“嗯，每天固定兩千個，如果這一周咱們做成了，這訂單基本上就是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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