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取所需，誰都不虧
黃濤咧嘴一笑，啪地拉開公文包，嘩啦一聲，一遝文件抖出來，跟擺龍門陣似的。
雙方一頁一頁對，蓋章簽字，一絲不苟。
確認無誤後，樊傑手指一滑，屏幕閃了三下——十億，準時到賬。
合同寫得清清楚楚：三小時內到賬。
他盯著進度條一點點爬完，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咚”一聲落了地。
成了。
“恭喜啊，樊總！現在你可是占了五成一的股份了！”黃濤樂得合不攏嘴。
“你別光顧著笑，瞿總。”樊傑也笑了，笑得溫吞吞的，可眼神底下像藏著鉤子，“你那一堆破紙頭，輕輕鬆鬆賣了十個億，這買賣，真是乾得賊溜。”
“雙贏嘛！”黃濤咧嘴，一副江湖老油條的派頭，“你拿錢，我拿控股權，各取所需，誰都不虧。”
“嗬嗬，瞿總這話，說得漂亮。”樊傑伸手，掌心朝上，“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黃濤一把攥住，用力晃了兩下，還順手拍了拍他肩膀，親熱得像兄弟。
兩人收拾完東西，起身出門，有說有笑，誰都沒覺得哪兒不對勁。
走到門口，樊傑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壓低聲音，像是跟哥們兒掏心窩子：“瞿總，說實話，我真服你。
有膽，有腦子，有手段。”
“等我哪天翻身了，頭一件事就是請你來當我大管家——到那時候，你可別推辭啊。”
“哈哈哈！”黃濤仰頭大笑，“那敢情好！真有那一天，我辭職信都給你擬好了！”
他混了半輩子，這種場麵聽都聽膩了，順口接一句，誰當真？
“我等著。”樊傑點點頭，沒再多說。
兩人分頭走人。
樊傑坐進車裡，隨手把公文包往大腿上一擱，手指輕輕摩挲著包裡那張薄紙。
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揚。
五十一——成了。
正鳴集團，現在真正攥在他手心裡了。
下一步，股東大會……該清場了。
“小張，去醫院，S市一院。”
“好嘞，樊總！”小張應得麻利。
這小子是債主派來盯著他的，日子久了，倆人反倒熟了。
樊傑懶得喊全名，一口一個“小張”，小張也不嫌沒規矩。
車飛奔十來分鐘，到了。
病房裡，樊母一邊給昏迷的樊天東擦手，一邊盯著電腦敲數據，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門一響，她抬頭，眼睛瞬間亮了：“小傑？你來了？”
樊傑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束白百合，手上拎著公文包，臉上掛著那種“你猜我乾了啥”的壞笑。
“剛下班。”他把花擱床頭，順手抓起一個橘子，三兩下剝了皮，塞嘴裡嚼。
“今天咋這麼早？”樊母有點不對勁。
“正事兒辦完了，剩下的都是碎渣子，懶得搭理。”他嚼得滿嘴汁水，也不擦。
“哦。”她點點頭，心裡卻咯噔一下——這孩子，平時哪這麼安靜？今天太反常了。
“媽，有件事，得跟你說道說道。”他突然放下橘子，從包裡掏出一疊文件。
“神神秘秘搞什麼鬼？”她笑著數落，接過來翻開。
才看了兩頁，她手一抖，紙差點掉地上。
“你……你把黃濤手裡的12%股權……全買下來了？花……花了十個億？”她聲音都在打顫。
“嗯。”樊傑又捏起一個橘子，慢悠悠剝皮，“正好，咱家，現在是主人了。”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集團馬上就要崩了！那破股權現在跟廢紙沒啥兩樣！你砸十個億進去，跟往廁所裡衝錢有啥區別？！”她猛地站起來，聲音都破了。
“可現在，我已經是最大股東了。”他慢悠悠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顆橘子。
“然後呢？當了老大又能咋樣？你一說要開大會，那些股東腿都軟了，跑得比兔子還快！退股條款一激活，你那點股份立馬變廢鐵！”她氣得直跺腳，手拍得大腿啪啪響。
“我知道啊。”樊傑點點頭，嘴角咧得更大了。
“那你咋還乾？！”樊母徹底懵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因為——”他隨手一甩，橘子皮劃出一道弧線，掉進垃圾桶，“我想讓他們自己把股權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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