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最後的退路
她翻到最後一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嘴唇直哆嗦，死死盯著兒子：“你……你真是我生的？”
她從小帶大的崽，打小就沉迷打遊戲、追劇，連基金定投都覺得煩，現在一夜之間成股神了？
“不是我，還能是隔壁老王？”樊傑乾笑。
“那你以前為啥連股票都不碰？彩票都不買一張？”
“咳……”他撓頭，“那天想，三億也救不回公司，反正沒指望了，不如賭一把，瞎買幾隻試試，沒想到連著漲停，買著買著就停不下來了……一不小心，就成這樣了。”
“呃……”薑思瑜緩緩點頭，眼神飄得快沒影了，勉強信了。
不是她願意信，是她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說法。
真讓她信兒子突然天賦覺醒，她寧可信樓下王大爺是外星人派來的臥底。
她緩了口氣，又問：“那你把錢弄回來，打算乾啥？”
“怕手氣用光唄。”樊傑咧嘴一笑，“先收著，心裡踏實。”
十億都快把她嚇出心臟病了，要再告訴他，自己手裡還有能翻百倍的底牌——她怕人當場送醫，急診都得排隊掛號。
“也對。”薑思瑜點點頭，嘴角一揚，“這十個億，媽幫你存著，省得那些討債的聞著味兒衝過來，連你底褲都扒了！”
她語氣輕快，可話裡的意思，不容反駁。
“別啊媽！這錢我明天就得用！”樊傑急得直跺腳，後天就得交割，沒現金拿啥玩？
“用？用在哪兒？”她歪頭，一臉懵。
“就是……有個大項目！”他含糊帶過。
“什麼項目？”她緊追不放。
“媽，真不能說，你信我一次行不？我肯定不作死！把錢給我，這事就翻篇了！”他擺出一副“你格局太小看不懂我”的表情。
薑思瑜沒接話，就那麼盯著他，像在看一隻偷了臘肉還裝乖的貓。
過了好半天，她突然笑了，笑得有點賊：“喲嗬，小傑，翅膀硬了？現在學會瞞著老娘乾大事了？”
“嘿嘿……”樊傑摸了摸後腦勺，笑得有點心虛。
“行吧，錢你自己管。”她一揮手，“真缺了，隨時開口。”
“記住了，媽這條命，就是你最後的退路。”
“謝謝媽！”樊傑一躍三尺，跟中了五百萬似的蹦躂起來。
“想吃啥？媽給你燉一鍋！”她起身，拍了拍屁股。
“紅燒排骨！多放冰糖！要那種糯糯的，一咬就脫骨的！”他眼睛亮得像路燈。
……
第二天。
“樊總，花河口那兩個盤，驗收全過了，施工隊、材料商、設備供應商全堵在財務門口了，催尾款催得跟催命似的，您看咋整？”湯曉莉壓著嗓子飛快說，語速快得跟放機關槍。
“給啊！咱又不是黑心廠，人家拚死拚活乾完活，不給人家錢，傳出去誰還敢跟咱乾？”樊傑理直氣壯。
“可……可得晏總監簽字才行，我們去說，她直接甩臉子。”湯曉莉縮著脖子，眼神躲閃。
樊傑心裡咯噔一下——十有八九，又被晏麗蓮卡脖子了。
他揮揮手：“行，我親自去，讓她簽。”
“哎哎，那我先撤了。”湯曉莉轉身就溜，跟身後有鬼追似的。
樊傑把桌上最後一摞文件掃完，抬腳就朝隔壁走。
晏麗蓮的辦公室，以前是副總的地盤，現在？整個正鳴集團，就他一個扛事的，屁大點事都得他頂著。
他站在門口，沒敲，直接喊：“晏總監！”
門沒關，晏麗蓮正盯著電腦，頭都不抬：“喲，樊總大駕光臨，是來查賬，還是來收人頭？”
“都不是，我是來求您批筆錢的。”他堆出一臉笑，比見到親爹還巴結，“花河口那破事兒徹底收尾了，對方就指著最後那筆款子過日子，您瞅一眼？”
“啊，那事兒啊。”晏麗蓮慢悠悠轉過身，嘴角還掛著笑，可眼神冷得像結了冰，“錢肯定給，但規矩不能破。”
“驗收都簽了字了啊！”
“那是你們簽的，不是我們簽的。”她聲音不緊不慢，卻句句砸在心口上，“我們不是替人擦鞋的，我們是還債的。
出一點毛病，集團上黑名單，你兜得住？”
樊傑喉嚨一梗，臉憋得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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