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啞巴吃黃連
隻能當自己讓狗咬了一口，啞巴吃黃連。
不是他脾氣爆——是這事兒，真他媽離了大譜！
上億現金堆在你麵前，買家卻翹著二郎腿，讓你這個萬億集團的老大親自上門“談合作”？還挑三揀四提條件？
這不是談生意，是當街扇你耳光，還問你疼不疼！
樊傑捏著眉心，長歎一口氣。
完了，全完了。
等了小半年，終於有個買家露麵，結果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現在才看明白——整個行業都在等正鳴倒下，等著拿鐮刀一片片削他的肉。
這年頭，窮，就是原罪。
你低聲下氣求人，人家不但不給你台階，還順手把你腳下的磚都抽了，連你最後一點指望都給你踩進泥裡。
那個項目，前期砸了九億二，他咬牙七折甩賣，虧兩個多億，連個毛都沒見著，直接打包扔了。
這叫不公？這叫他仁至義儘！
結果呢？對方開口就是三億，要把整個項目一口吞下！
你猜他打什麼算盤？是要讓你背六億的債，還得跪著喊他聲“老板”！
他手裡有係統，看得清哪項目能回本，哪塊地能翻十倍。
可有用嗎？
爛攤子甩不掉，好項目動不了手，脖子被人死死掐著，連氣都喘不上來。
看得見活路，邁不出一步。
這比瞎了還折磨人。
想救正鳴？難如上青天。
又是一天快過去了。
去J市實地考察國際商貿城的日子到了，湯曉莉拎著包推門進來。
“董事長，東西都備齊了，隨時可以走。”
樊傑正盯著報表出神，聽她說完，隨手合上本子，站起身，一句話沒多講，抬腿就走。
那架私人飛機？早就停了。
飛一趟幾萬塊，現在每一分錢都得算著花。
債主派來的財務總監晏麗蓮，管著集團的命根子，摳得比守財奴還狠。
能坐公交，絕不打車；能蹭地鐵，絕不叫車。
好在她還留點人性，沒讓董事長坐經濟艙。
不然堂堂萬億企業掌舵人，擠在後頭啃泡麵，被拍下來發上網，熱搜得炸翻天。
他早就上過熱搜了，名字都快成網絡罵戰的代名詞了。
一小時後，飛機降落在J市。
出站口，樊傑和幾個下屬叫了兩輛黑車，直奔工地。
換以前，分公司早開奔馳過來接，前呼後擁，香檳管夠。
現在？連總部食堂都快斷糧了，哪還有閒錢養地方分公司？
到了工地，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
二十多個工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蹲在水泥堆邊上抽煙，看見一群人過來，立馬站起來，眼睛唰一下亮了。
“來了！就是他們！”一個滿臉胡子的老哥喊了一聲。
嘩啦——一群人全圍了過來，手裡拎著鐵鍬、撬棍、鋼管，個個一臉凶相，跟餓了三個月的狼似的。
“你們誰啊？”領頭的壯漢往前一踩，嗓門震得塵土亂飛。
“來看項目的。”樊傑不動聲色。
“正鳴的？”
“對。”
樊傑心裡冷笑：老子今天是來掏錢的，你還想咋地？
“等了八百輩子了！兄弟們，封門！一個都別放走！”
話音一落，二十多人瞬間圍成圈，鐵器哐哐作響，空氣都繃成了一根弦。
湯曉莉臉都白了，衝上前：“你們乾嘛？我們是正鳴的人，是來談重啟的！你們憑什麼攔人？”
“憑啥？”領頭的冷笑，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你們欠我們三百八十萬，拖了七個月！”
“我娃下個月學費還沒著落，我老婆病了連藥都不敢買！你們倒好，人影都找不到！”
“今天拿不到錢，別怪我們手裡的家夥不認人！”
“還錢！”
“還錢！！”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像悶雷滾進耳朵。
樊傑站在中間，一句話不說，手卻悄悄攥緊了褲兜裡的手機——係統，該響了。
“不給錢，今天就用鐵鍬把你們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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