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來如此
談苓不是個愛八卦的人。
但聽見這些內容，卻忍不住放緩了腳步，手抓緊了文件夾。
談苓大腦有些宕機，機械性地邁著步伐往前走，剛剛腦子裡想的工作內容也全都被攪亂了。
不知不覺，便停在了何度辦公室門口。
談苓還沒來得及敲門，麵前的門便從裡麵打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紀，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的樣子，長得很甜。
她穿著一身乾練的小西裝，很有名門千金的氣質。
對視的瞬間，談苓立馬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這時，何度也走過來了。
他指了指談苓，跟身邊的女人介紹：“財務部的經理，談苓。”
“原來你就是談苓啊。”阮韻月盯著談苓上下打量著，最後笑眯眯地對她說：“總聽我哥說起你，今天終於見到了，果然很漂亮啊。”
……她哥？
談苓微不可察地蹙眉，正思考著何度這位未婚妻的意思時，又聽見她問何度：“談苓不知道我哥是誰啊？”
何度默認。
阮韻月見狀，便對談苓自我介紹：“我哥是阮疆瀾，我叫阮韻月，他說他追你好久了。”
說這話的時候，阮韻月朝她伸出右手。
談苓垂眸，看見了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和何度去年送她的聖誕禮物，一模一樣。
談苓心臟一縮，手指抓緊了文件。
阮疆瀾，阮韻月。原來如此。
“阮小姐，您好。”談苓調整好語氣， 禮貌地跟她問候一聲。
隨後，便雙手將文件遞給何度：“這是完成的審計表，您有時間過目。”
何度動手接過來，“辛苦了。”
談苓微微頷首，平靜地轉身離開。
接著，她聽見身後的女聲：“你快看文件，看完了陪我去餐廳打卡啦。”
談苓深呼吸，加快步伐。
——
談苓這一整天上班都渾渾噩噩的，因為何度帶著未婚妻來了公司，身邊的同事們都在討論何度和阮韻月的事兒，甚至有人開始打賭他們什麼時候會辦婚禮。
還有人說：“怪不得這幾年都沒見小何總身邊有女人，原來是為未婚妻守身如玉呢，這波應該是浪子回頭了吧。”
這個說法很快就得到了其它同事的附和：“小何總前些年也玩夠了，不虧，他未婚妻家裡肯定很有背景，結婚了得給彼此麵子噠~”
談苓就這麼麻木地聽著他們討論，全程都沒有參與過。
總算是熬到了下班時間，電腦上麵的時間剛到六點，談苓便收拾東西下班，打車懂直奔外灘公寓。
談苓換了拖鞋之後，徑直走到臥室，從櫃子裡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她將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扔進箱子裡，機械化地重複著這個動作，大腦中不斷回放著下午聽見過的那些話。
最後，蹲在箱子前自嘲地笑了起來。
是她太天真了，竟然以為何度是在跟她談戀愛。
認真一想才發現，從開始到現在，何度從來沒明確說過她是他女朋友，也從來沒有明確地給過她一個承諾。
在何度眼裡，她可能隻是一個未婚妻回國之前的消遣，和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沒什麼區別——因為她聽話有分寸不折騰，所以何度才留了她這麼久。
談苓已經無心去思考何度跟她“在一起”期間是不是也同時和他的未婚妻維持著生理關係。
她隻慶幸，何度和阮韻月目前還沒有結婚，她還來得及結束這段荒唐——
也慶幸，何度是這樣直截了當迎頭給了她一刀，而不是一直糊弄她、騙她，將她徹底推到萬劫不複的境地。
……
談苓很快就收好行李箱了。
這裡的東西大都是何度送她的，包，項鏈，各種奢侈品，還有他上次送的戒指——她又想起了今天阮韻月無名指上的同款戒指。
後背發涼，胃裡有些犯惡心。
談苓是談過戀愛的，她雖然年齡還不大，但不是傻白甜，社媒上也看過很多被三的人發的帖子，所以她今天看到阮韻月的同款戒指，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以為的偏愛和特殊，其實隻是何度批發的敷衍。
談苓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她抬起頭來照鏡子，很好，沒有哭——之前那些年去父母家裡要學費的經曆，倒是讓她憋眼淚的功力練得爐火純青。
談苓走出來，剛合上箱子，手機便震了一下，是何度發來的微信。
何度：【今晚在明雅，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點心，留點兒肚子。】
談苓看著他發來的消息，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是之前，看到這樣的消息，她會覺得他很體貼，甚至會因為這些小細節多愛他一些。
但今天見過他的未婚妻之後，談苓隻覺得可怕。
何度大概是怕她會因為這件事情鬨，所以給點甜頭哄哄她——或者，他認為他有未婚妻根本不算什麼問題，他覺得她愛他愛到沒有原則，會心甘情願給他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想到這裡，談苓耳邊忽然飄過何度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
他問她：“你會離開我嗎？”
她說不會。
他當時笑得很開心。
原來如此。
談苓沒有回複何度的微信，將手機放到一邊，繼續收拾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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