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崩崩崩
談苓垂下眼睛，還是不說話。
何度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他寧願酣暢淋漓地吵一架，都不想看她逆來順受一言不發。
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人跟他來這一套，他早就讓對方滾了。
何度也在儘量壓脾氣，他告訴自己，談苓今天心裡委屈，衝他發泄一下很正常。
何度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力道放緩，改為捧住她的臉，指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生氣了是不是？”他放柔語調，“如果你有問題，可以問，我都會回答你。”
談苓看著何度現在的姿態，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以前她真的以為溫柔和耐心是何度對她的優待——她沉醉其中的時候，何度應該也覺得她很愚蠢。
“這幾年，謝謝關照。”談苓和何度對視著，眸底波瀾不驚：“祝何先生婚姻美滿。”
何度的眸色倏地暗下來，她按住她的肩膀，用最後一點兒耐心說：“我和阮韻月的婚事不會影響我和你的關係。”
談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毫不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就是他原本的樣子。
前幾年她被愛情衝昏頭腦，沉迷在他營造出的假象裡。
在他的世界裡，結婚和忠誠是不需要劃等號的。
價值觀層麵的差異，談苓無心去跟他爭辯。
她選擇直接無視這段話，繼續：“明天我會和HR提離職，之前就業協議簽了十年，麻煩你通知他們一聲。”
何度看著她冷靜自持、毫無留戀的模樣，忍不住罵了一句“操”。
他直接動手將談苓拽到懷裡，死死地箍住她的腰：“你要鬨到什麼時候？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談苓沒反應。
“這幾年我對你不夠好嗎？我喜不喜歡你，你感受不到嗎？”他繼續問。
談苓：“我沒有在跟你鬨。”
她還是那麼冷靜，何度想給自己洗腦說她在逞能都沒用，因為她全程都直視著他，坦然得不能再坦然，反倒襯得他像個胡鬨的瘋子。
何度按住她的後腦勺、朝她的嘴唇吻下去，所有的憤怒都彙聚在這個吻裡。
他對著她的嘴唇又吸又咬，但談苓那邊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不掙紮也不回應。
何度最後覺得無趣了，隻能停下來。
“想清楚了？”他冷冷地提醒她：“離開我，你沒辦法繼續維持現在的生活質量。”
“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沒帶走。”談苓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套公寓可以再過戶給你，需要配合的時候讓陳助理聯係我就好。”
何度直接氣笑了，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兒——平時看著非他不可，現在說分手就要分手，他哄也哄了、解釋也解釋了，還要分。
他也是傻逼了，浪費這麼多時間在這兒哄她。
怎麼著，他是找不到女人了麼？難不成還要跪下來求她別走？笑死個人。
談苓不樂意，多的是人上來貼他。
“行。”何度一把推開她，整理著領帶：“你想清楚就行。”
談苓點頭。
何度看到她點頭更是鬼火冒，一眼都不想看她了。
他直接起身：“明天你就可以離職，不需要交接，我送你的東西不用還，這套房子也是你的。”
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故意出言羞辱：“算是你被我操了四年的辛苦費。”
談苓卻還是老樣子：“謝謝。”
嘭。
何度摔門走了。
談苓聽著門關上的聲音，緊繃著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她身體往後，無力地靠在沙發裡閉上了眼睛，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談苓就這麼躺到了十二點，坐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今天隻吃了一頓早飯，剛才又高度緊張地和何度對峙了一場，她有點兒低血糖了。
談苓看著打開的點心盒，隨便從裡麵拿了一塊點心送到嘴裡。
糖油混合物入口，一秒注入能量，她整個人有勁兒多了。
談苓很快吃完一塊，又拿了第二塊，然後看到被她拍到地上的那塊蟹黃酥。
吃完點心，談苓灌了一大口水，從沙發上起來去洗澡。
——
可能是因為精神高度緊張導致激素都紊亂了，談苓洗澡的時候發現例假來了，而且痛經很嚴重。
一整晚沒怎麼合眼，肚子疼得都爬不起來了，談苓直接在飛書上跟領導請了三天的假。
三天假期之後是周末，正好能一口氣休息五天，周一就去辦離職——何度說了不用她交接工作，她求之不得。
領導應該也是得到了她要離職的消息，很痛快地批了假。
談苓點外賣叫了止疼藥和早飯，八點半的時候送到了。
她吃了一碗熱餛飩，隨餐吃了止疼藥，藥效發作之後舒服了很多。
談苓再次躺回床上，一閉上眼睛，眼前又是過去各種和何度相處的畫麵。
談苓並不是第一次分手，她之前的兩個男朋友，都是對方提的分手。
她作為被甩的一方，內心並沒有太多的感受，痛苦和要死要活更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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