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馴化
“沒，我倆正好也結束了。”阮疆瀾看了一眼腕表，問何度：“咱倆一塊兒走？”
何度點點頭，朝談苓那邊努努嘴：“不帶人？”
“她要回去了。”阮疆瀾說，“她不習慣這場合。”
何度嘖了一聲：“怪體貼的。”
阮疆瀾：“那可不。”
他注意到談苓有些坐立難安，以為她是看見何度這個老板不自在，便貼心地說：“寶貝兒， 你先回去吧，到家了給我發個微信。”
談苓求之不得，“嗯”了一聲之後趕緊走人，連“再見”都忘記說了。
談苓走到路邊上了出租車，車子發動之後，她仍然在大口呼吸。
剛才阮疆瀾強行抱她，被何度看見了——他肯定會生氣。
談苓思考了很久，拿出手機之後給何度發微信，劈裡啪啦地打了一大串解釋。
最後又都刪了——還是當麵說吧。
談苓：【周末我給你過生日吧。】
一直到談苓回去洗完澡，這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複。
……
談苓應付了一天阮疆瀾，特別累，她躺在床上，開始思考應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有工作橫在中間，阮疆瀾找她，她就不能拒絕。
今天隻是個開始，接下來阮疆瀾找她隻會更頻繁——光是想著，談苓已經覺得頭大了。
想了很久都沒有答案，談苓翻了身。
接著，就聽到臥室的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驀地坐起來，然後看到了朝雙人床走來的何度。
他身上帶著酒氣，應該喝了不少。
談苓上前扶住他，“你怎麼……唔。”
話還沒問完，何度低頭吻了上來。
起初談苓下意識地以為他在發泄，可他吻得極其溫柔，每一下都照顧著她的感受，又帶著取悅她的意味。
兩個人滾到床上，何度撐在談苓上方，嘴唇分開之後，他凝著她的眼睛，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談苓本就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的，聽見這句道歉，更懵了——他不會是喝多到腦子不清楚了吧？
“阮疆瀾明天就回北京了，以後他再找你，你告訴我。”何度接下來的話，解答了談苓的疑惑。
……他竟然在為阮疆瀾的事情跟她道歉？這完全出乎意料。
談苓怔怔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你不生氣嗎。”
“如果是以前的話，會的。”何度說，“可上次我已經衝你發過一次脾氣了，我要長記性。”
“我愛你，我不能讓你受委屈。”他溫柔地吻她的額頭。
談苓的嘴唇緊緊地抿住，喉嚨口泛起的酸澀一路蔓延到臉頰，她卡殼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當她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時，他卻給了她道歉和溫柔。
“怎麼了？”何度見她咬著牙，揉了揉她的頭發。
“何度。”過了很久，談苓終於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強忍著激動和顫動，用最平靜的口吻問他：“你不怕我離不開你嗎。”
何度：“為什麼要怕？”
談苓：“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我可能會纏著你。”
她不太敢想那一天的到來，因為她發現自己對他的依賴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入骨髓。
和幸福相伴而來的還有惶恐，她從小到大得到的愛太少了，擁有這樣的感情，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害怕。
怕自己習慣這樣的偏愛，怕自己離不開，怕自己在他不愛的那天無法保持體麵，像個瘋子一樣死纏爛打。
“那我應該會很開心。”何度捧著她的臉，笑著說：“很好奇你死纏爛打起來是什麼樣子。”
談苓：“應該很難看。”
所以，她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
“我給你洗澡吧。”談苓話鋒一轉，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好，寶貝兒。” 何度聽話地點頭。
談苓跟何度在一起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給他洗澡，以往都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洗。
談苓給浴缸放了水，何度躺進去之後，她蹲在浴缸旁邊悉心又仔細地替他洗著身體。
何度雙手撐著浴缸邊緣，看著麵前忙活的談苓，想起她剛剛那句“你不怕我離不開你嗎”，忍不住笑了起來。
距離阮韻月回國還有不到兩個月。
他終於成功地馴化了談苓。
——
進入三月下旬，競合的季度審計就開始走流程了。
如何度之前所言，這次的審計主要由談苓負責跟審計所的人對接，由於她做了充分的準備，整個過程溝通起來十分順暢。
連一直帶她的總監都懂被她條理清晰的工作能力驚到了，雖然談苓平時就能力出色，但第一次麵對審計的人，竟然完全不怯場。
開完審計會回來，財務總監問她：“小談，你這大心臟是天生的還是跟誰學的？太厲害了。”
談苓微笑了一下，說了句“謝謝”——其實她沒有大心臟，昨天晚上還在緊張。
是何度一直在鼓勵她，臨睡覺前跟她聊了兩個多小時。
想到這裡，談苓拿起手機，給何度發了一條微信。
談苓：【開完會了，總監說我表現很好。】
她跟了一句：【謝謝你。】
何度：【和我沒關係，是你厲害。】
談苓：【今晚請你吃飯吧。】
何度：【今晚不行，我在機場了。】
談苓：【要出差嗎。】
何度：【嗯，臨時去趟美國。】
談苓：【好，注意安全。】
何度：【回來了第一時間找你。】
談苓看著這句話，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笑，然後回複他：【等你。】
然後，她放下手機，再次投入工作。
——
三月二十八號是阮韻月的碩士畢業典禮。
何度一早便陪著她來了學校，走完了整個畢業的流程，還跟她在學校拍了幾張合影。
阮韻月把照片曬到了朋友圈，配了一串文字：【畢業快樂，回國咯~】
朋友圈發出去之後，她催促何度：“你也發一條。”
何度：“我不發朋友圈。”
阮韻月：“你不發的話別人怎麼知道你未婚妻要回國？”
何度：“宣誓主權呢？”
阮韻月：“誰讓你這麼招人喜歡，以前我眼不見心不煩，現在我要回國了，我可受不了委屈。”
“行。遵命。”何度在阮韻月的注視之下，發了一條朋友圈。
點擊發布之前，何度設置了談苓不可見，阮韻月當時在回自己評論區的留言，沒注意到這點。
回完評論，阮韻月刷到了何度的朋友圈，滿意地一笑：“這還差不多。”
何度隨手攬住她的肩膀：“既然你這麼想宣誓主權，回國之後直接跟我去公司得了。”
阮韻月挑眉：“你沒開玩笑？”
何度：“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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