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舍晝夜
航班在雷克雅未克機場降落時，當地時間是早上，天剛蒙蒙亮。
談苓全程都是跟隨何度的，酒店和車都是他訂好的，她幾乎不需要帶腦子。
來冰島的第二天，他們便一起去看了極光。
極光出現的那一刻，談苓很庸俗地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何度在一旁看著她天真幼稚的行為，調侃：“我家寶貝兒還相信這個啊。”
談苓：“來都來了，你也試試吧。”
何度：“好嘞，都聽你的。”
他很配合，學著她的模樣雙手合十，做出許願的姿態。
談苓看著不遠處的極光，默默地在心裡許願：
希望何度身體健康、事業順遂。
這一次，她所有的願望都是給他的，許願的時候，她沒有想過自己。
許完願，何度笑眯眯地問她：“許什麼願了？”
談苓：“說出來就不靈了。”
“行吧，那我也不說了。”何度湊上去親了一口她的臉，“我可舍不得失去你。”
……他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談苓腦子轉得很快，下一秒就能讀出弦外之音。
意識到他許了什麼願之後，談苓的心跳猛地加速，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夜裡狂風大作，溫度來到了零下二十度，談苓看著麵前何度的笑，一點都不覺得冷。
這一刻實在太美好，脫離塵世喧囂，隻有他們兩個人彼此對望。
好想時間能停在這裡。
可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
一周之後，談苓和何度回到了上海。
何度的朋友過來了，他在機場的時候就接到了電話，都沒能送談苓回去，兩個人在機場匆匆道別，談苓一個人打車回了公寓。
大約是因為前幾天沒日沒夜地跟何度黏在一起，看著空蕩蕩的公寓，談苓忽然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她坐到沙發上，身體往後靠去，心臟突突突地跳著，胸口格外地不舒服。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八點半，何度趕到酒吧的包間，跟周義還有阮疆瀾一行人碰了麵。
江席和穆青也在，他們四個人是一趟來的。
何度一進來，周義、江席和穆青三個人便一臉玩味地看了過來，一副等著看他好戲的樣子。
何度直覺不太對，果然，剛坐下來，就聽見阮疆瀾問：“你們公司幾號上班？”
這問題一出，何度心裡就有了答案。
他麵色不改：“怎麼，你要給我打工？”
“我去找我家小白花。”阮疆瀾說，“最近微信都不回，查到她家地址也沒見到人。”
何度端起冰水喝了一口，暫時沒接話。
穆青見狀，跟著起哄：“是啊何度，你趕緊給他牽牽線，他這兩天天天在我們麵前念叨你公司的那個談苓，聽得我們仨耳朵都起老繭了。”
何度轉過頭去看穆青，兩人視線對上，穆青擠眉弄眼的，更興奮了，生怕事兒鬨得不夠大。
真是損友。
何度收回視線，跟阮疆瀾說：“二月三號開工。”
阮疆瀾：“行，那我到時候過去找你，你就跟上次似的，安排她出來跟我約會。”
另外三個看熱鬨的人都盯著何度等著看他反應。
何度跟沒事兒人一樣，淡淡地回了一句：“前段時間你的小白花調崗了，現在不歸我管。”
阮疆瀾：“調哪兒去了？”
何度：“財務部。”
阮疆瀾：“那不還是在你公司麼，你一句話的事兒。”
他直接單方麵決定了：“就這麼定了，實在不行，我再給你項目讚助一筆。”
何度勾唇：“你真是下血本了，這麼喜歡？”
阮疆瀾：“早說了，她跟別人不一樣。”
何度無奈地笑了一下，“行，五千萬，打錢吧。”
阮疆瀾：“你他媽真黑心。”
何度：“怎麼，舍不得？”
阮疆瀾：“好說，錢我給你，事兒你給我辦妥了。”
他拿出手機，走出包廂：“我出去跟財務通個電話。”
阮疆瀾也是個行動派，說完就走人了。
他這一走，包廂裡另外三個看熱鬨的人可坐不住了。
周義直接一屁股挪到何度身邊，吊兒郎當地調侃：“哎呦喂，後院兒著火了啊兄弟。”
何度掃了他一眼，沒接話。
江席和穆青則是問：“你真要給他們牽線搭橋啊？”
何度：“誰會跟五千萬過不去。”
“嘖，不愧是男人。”穆青故作失望地歎了一口氣，“談苓知道了要傷心咯。”
何度晃著手中的杯子，眯著眼睛盯著裡麵的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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