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做點，要節製
郗硯舟和許南枝回到觀瀾壹號後，已經很晚了，郗硯舟把主臥浴室就給了許南枝，自己拿著洗漱用品去側臥洗了。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儘，主臥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被許南枝順手按到了最暗那一檔。
兩個人各自躺在床的一側，中間隔著一拳多的距離。
被子下的空氣安靜得過分，連翻身的布料摩擦聲都顯得突兀。
郗硯舟的呼吸聲沉而緩，從右側傳來，一下一下，像某種規律的鼓點。
許南枝側躺著麵朝他那邊，眼睛還沒閉上，視線落在他模糊的輪廓上——下頜線收得很利落，喉結的弧度在暗光裡微微凸起。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床墊忽然陷了一下。
郗硯舟動了。
不是翻身，是整個人無聲地靠近過來，帶著剛沐浴完的清冽氣息，手臂從被子裡探過來，落在她腰側，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貼上去，掌心覆住她腰窩那一小塊皮膚，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許南枝呼吸頓了一拍。
他的手順著腰線往上移，動作很慢，像在試探，又像篤定不會被拒絕。
指尖擦過肋骨下方，掌根貼上來的時候，許南枝下意識縮了一下，沒躲開，反而被他攏得更近了些。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幾乎沒有，他的鼻息落在她耳廓邊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
他的手繼續往上。
指尖碰到那一處柔軟的弧度時，許南枝整個人繃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他的掌心覆上去，拇指沿著邊緣慢慢畫了半圈，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占有感。
許南枝咬住下唇，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耳根燒得發燙。
然後他停了。
毫無預兆地停了。
那隻手從她胸口移開，一路往下，掌心平貼在她小腹上，鬆鬆地搭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南枝愣了兩秒，胸腔裡那口氣還沒順過來，悶聲開口："……怎麼了？"
黑暗裡沉默了幾秒。
郗硯舟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尾音，從頭頂上方落下來："少做點。"
許南枝沒反應過來："什麼？"
"節製一點。"他的拇指還在她小腹上輕輕點了一下，"對身體不好。"
空氣凝固了一瞬。
許南枝的大腦從混沌裡猛地回過神，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從脖子一路燒到額頭。
她抬腳就踹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股子惱意。
"郗硯舟你——"她咬牙切齒，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子氣急敗壞，"搞得每次好像都是我主動的一樣！"
郗硯舟被她踹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
他沒躲，也沒反駁，那隻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反而收了收，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笑意。
"嗯，不是你。"
"……那你說清楚。"
"是我忍不住，"他頓了一下，語氣裡那點笑意更深了，"但你節製。"
許南枝把臉埋進枕頭裡，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
許南枝一進辦公室，把包往工位椅背上一掛，衝對麵正啃包子的於小小揚了揚下巴："早。"
於小小含著包子含糊地回了一句，抬手剛要打招呼，許南枝的餘光忽然掃到旁邊那個空了許久的工位，桌上多了個粉色的保溫杯，轉椅上坐著一個氣色紅潤，頭發明顯比之前長了不少的身影。
"萌萌？！"許南枝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你回來了！"
趙萌萌轉過身，臉上帶著產假期養出來的圓潤光澤，笑著張開手臂："回來了，昨天剛銷的假，想死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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