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愛的郗家老頭老太太
郗昭業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著許南枝，等鄭蘭英問完了才開口："南枝啊，這次通知得倉促，你大伯三叔還有小姑都沒來，你別介意。”
“等過段時間端午節，一家人聚一下，認認門。"
許南枝連忙搖頭："爺爺您太客氣了，是我和硯舟來得太突然，該是我們上門拜訪才對。"
"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郗昭業擺擺手，笑得慈祥，"硯舟這孩子打小就不讓人省心，性子冷，你要多擔待。"
許南枝偷偷看了郗硯舟一眼，發現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廓似乎微微紅了一點。
正說著，院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郗長青帶著妻子宋明芳進了院子。
宋明芳一身旗袍，妝容精致，手裡提著兩盒燕窩，進門就笑著打招呼。
郗昭業抬眼看了兒子一眼，不冷不熱地說："稀客啊，郗董事長怎麼有時間到我老頭子這裡來了？"
郗長青乾笑了一下，討好地說："您這是哪裡話，我這不是看您來了嗎。"
"也是，"郗昭業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郗董事長現在退休了，集團有兒子撐著，自己混成閒雲野鶴了，難得記得自己還有八十歲的老父親和老母親。"
郗長青被堵得啞口無言，站在門口訕訕的，宋明芳在旁邊也不好插話，隻能乾笑著打圓場。
她知道，老爺子是覺得孫子換了未婚妻以及快速領證的事情沒有及時告訴他，在生他們的氣。
許南枝偷偷瞄了一眼郗硯舟，發現他神色如常，但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弧度。
郗昭業說完也不再多言，轉頭喊了一聲："王姨，上菜吧。"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阿姨從廚房應了一聲，很快端著菜盤子魚貫而出。
席間氣氛倒不算尷尬。
鄭蘭英一直在給許南枝夾菜，郗昭業偶爾問兩句她家裡的情況，許南枝一一答了，態度不卑不亢，既不過分討好也不顯得疏離。
郗長青和宋明芳坐在下首，存在感低得可憐。
郗昭業全程沒再跟兒子說幾句話，但跟許南枝聊得倒是熱絡。
許南枝心裡偷偷笑了笑。
她本來以為郗家這種老錢家族，規矩森嚴，氣氛壓抑，沒想到郗老爺子還怪可愛的，明明在生兒子的氣，卻不直接發作，用這種綿裡藏針的方式敲打，既解了氣又給兒子留了麵子。
而且，老爺子對她這個"孫媳婦"是真的喜歡。
那種喜歡不是客套，是發自內心的，像對待自家孩子一樣，讓她這個替嫁過來的，心裡莫名地泛起一陣暖意。
飯後，鄭蘭英拉著許南枝在院子裡散步，指著院子裡的石榴樹說這是郗昭業當年親手種的，如今已經枝繁葉茂。
郗硯舟站在廊下等她們，月光落在他肩頭，側臉輪廓分明。
從院子裡回來，鄭蘭英拉著許南枝的手沒鬆開，笑眯眯地說："南枝啊，來，奶奶房裡坐坐，奶奶有話跟你說。"
許南枝看了郗硯舟一眼，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去。
進了鄭蘭英的臥室，老太太關上門，拉著許南枝在床邊坐下，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問：
"南枝啊，奶奶問你個事兒——你們兩個，進展怎麼樣了？"
許南枝一愣："啊？"
鄭蘭英湊近了一點，聲音更小了："硯舟身體沒毛病吧？"
"噗——"許南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整張臉"轟"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
她萬萬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慈祥端莊的奶奶，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奶、奶奶！"許南枝結結巴巴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挺、挺好的……我們兩個挺好的……"
鄭蘭英看她紅成這樣，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哎喲，看這小臉紅的，奶奶就是隨口問問，你別緊張。"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語氣忽然溫柔下來："多好的孫媳婦啊，你們兩個幸福就好。"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壓低聲音繼續說："不瞞你說，硯舟這馬上三十了，身邊愣是沒有一個女朋友，我和他爺爺都愁得不行，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那個。"
老太太比了個手勢，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
許南枝："……"
她愣愣地看著奶奶，眼睛都瞪圓了。
鄭蘭英笑著拍了她一下："奶奶我也很與時俱進的！我也經常刷短視頻看短劇的，還知道現在年輕人有時候的喜好就是比較特殊，現在好了，他結婚了，奶奶這顆心總算放回肚子裡了。"
許南枝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了。
"南枝你放心，"鄭蘭英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奶奶也不是那種老古董，知道你們年輕人剛結婚都喜歡自由，不想要孩子，奶奶現在不催你們。"
許南枝剛鬆了口氣。
老太太話鋒一轉，笑眯眯地補了一句："你們兩口子隻要在三年之內生孩子就行，生男生女都行，都是我老婆子的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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