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萬三戰力，兩千氣血
他抬手，五指舒展。
周身沉寂的武道勁力悄然流轉。
下一瞬，沉腰踏地，一掌轟出。
轟！！！
一聲巨響，整個測試室的空氣仿佛都被這一掌打爆了。
氣浪以測力器為中心猛地炸開，吹得地麵上的灰塵四散飛揚。
“噗——”
中年男子一口熱水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手裡的保溫杯都差點脫手。
“咳咳……什麼動靜？！”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猛地抬頭看向測力器上的顯示屏。
一連串的數字飛速跳動，最終定格：
13215。
一萬三千二百一十五斤！
中年男子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
“臥……臥槽！”
他二郎腿也顧不上翹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一萬三千斤？！”
他猛地回頭看向陸淵，眼神都變了。
本以為是個來碰運氣的，沒想到真有實力，而且還是實打實的武師水準！
中年男子喉嚨滾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
轟！轟！轟！
陸淵又是一掌接一掌地拍出。
測力器被拍得砰砰直響。
沉悶的聲響一聲連著一聲，震得整個測試室的地麵都在微微發顫。
陸淵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掌，兩掌，十掌，百掌……
老人的身影不算高大，可此刻站在測力器前，每一掌拍出都帶著風雷之聲。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那架勢，哪裡像是在測試？
分明像是在練拳，在宣泄！
在把積壓了六十多年的東西，一掌一掌地打出去！
打工時被克扣的工錢。
靈氣複蘇時別人一飛衝天的背影。
街坊鄰裡那些同情又憐憫的眼神。
故人相遇，雲泥之別時的對視……
全在這一掌一掌之中，砰然炸裂。
陸淵越打越快，越打越暢快。
氣血在他體內奔湧如江河，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沉，更穩。
五十年了，他從十八歲起練這套基礎掌法，練了大半輩子，每一式都爛熟於心，卻也每一式都平平無奇。
直到今天，那些爛熟於心的招式突然活了過來。
某一瞬，他出掌時，空氣中竟隱隱響起一聲龍吟般的呼嘯。
掌風過處，氣流凝而不散，仿佛有一條無形的長龍，隨著他的掌勢盤旋遊走。
掌意！
中年男子瞳孔驟然收縮。
“掌意……這是掌意？！”
他喃喃出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基礎掌法，大路貨色，武館裡教小孩子的玩意兒。
用這種爛大街的掌法，打出意境？！
這他媽的是什麼怪物？！！
中年男子僵硬地扭過頭，看向測力器屏幕。
13000……
14000……
15000……
在掌意的加持之下，力量還在節節向上攀升。
一旁的中年男子，早已看呆。
終於，十分鐘過後。
嘩啦。
陸淵收功，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白練般的氣流在燈光下久久才散去。
他睜開眼，隻覺通體舒暢，六十多年來積在胸口的那股鬱氣，此刻竟被打得一滴不剩。
“氣血怎麼測？”陸淵轉過身，平靜地問道。
測試室裡一片寂靜。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那個保溫杯，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看著陸淵，喉結動了動。
再開口時，之前冷淡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恭敬。
“陸……陸武師。”
“氣血檢測這邊請，您慢點走，地滑，您小心。”
在中年考官的引路下，陸淵走到氣血檢測儀前。
幽藍色的探測鏡頭緩緩亮起，細碎的光屑漂浮在空氣裡，靜靜籠罩在陸淵周身。
“陸武師，您放鬆即可，不用刻意壓製氣血。”
中年男子垂著雙手，姿態恭謹。
陸淵微微頷首，心神放鬆。
嗡——
檢測儀輕微震顫，瞬間進入全力掃描狀態。
下一秒，屏幕上原本歸零的氣血數值，陡然爆發式暴漲。
100！
500！
900！
1200！
1500！
數值一路狂奔，輕鬆超過一品武師的標準。
最終，數字穩穩定格在——
1943。
無限逼近兩千大關。
距離二品武師的氣血門檻，隻差一步之遙。
看到這串數字的瞬間，中年男子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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