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陸啊，你這歲數，該歇就歇歇
“老周？”
陸淵點頭打招呼。
周德福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同情，有慶幸，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
“哎呀老陸，好久不見啊！”
周德福站起來，拍了拍身邊少年的肩膀，介紹道：
“這是我孫子，周子軒，今年高三，今天來認證武者。”
說著，他目光試探著落在陸淵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揣度問道：
“你呢？你也是來認證武者的？”
陸淵沒否認也沒承認，隻是笑了笑，回道：“來辦點事。”
這模棱兩可的回答，讓周德福下意識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定是熬了一輩子，晚年不甘心，也想來搏個武者資質，混點津貼糊口。
他順勢拉著陸淵在等候區長椅坐下，唏噓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說教式的惋惜道：
“老陸啊，不是我說你，你這歲數了，該歇就歇歇。”
“你看你，頭發都白成這樣了，還要跑出來練武認證……”
他輕輕搖頭，姿態從容，優越感悄然流露。
“想當年在後勤科，咱們倆一起扛物資，你比我還拚。
後來靈氣複蘇，我運氣好，兒子爭氣，進了武道局。
你呢……唉……天賦這東西，真是沒辦法的事……”
陸淵安靜聽著，沒有接話。
周德福見他不說話，以為戳到了痛處，語氣反而更溫和了些。
“不過現在時代好了，煉體一重也能認證，每月有一千塊武者津貼。
加上退休金，一個月也有個三四千吧？夠用了，夠用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陸淵的肩膀，算是安撫。
隨後話音一轉，周德福眉眼間的惋惜瞬間褪去。
眼中藏不住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語氣輕飄飄，卻帶著濃濃的炫耀：
“其實我孫子也不算多有天賦，比起那些天才差遠了。”
“距離武道高考隻剩一個月，堪堪才突破一品武者。”
“我兒子還嫌他進度慢，我就說知足吧！十七歲的一品武者，已經夠出息了！”
說罷，他拍了拍少年的後腦勺，示意道：“子軒，快，叫陸爺爺。”
“陸爺爺好。”周子軒淡淡道，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好好好。”陸淵點了點頭。
似乎是沒有察覺到陸淵態度的冷淡，周德福繼續絮叨：
“老陸，你呢？現在修煉到什麼程度了？煉體三重有了嗎？
沒到也沒關係，到了煉體一重就行，能拿津貼就是好的。
咱們這個年紀，不圖別的，圖個安穩。”
陸淵聽著，嘴角微微動了動，“嗯，知道了。”
周德福正要繼續說，走廊裡傳來廣播聲。
“周子軒，請到三號測試室，準備認證。”
“爺爺，到我了！”周子軒眼睛一亮，站起身。
“去吧去吧！”周德福推了孫子一把，回頭衝陸淵笑了笑。
“老陸，你慢慢等，我先去看看我孫子認證，一品武者，應該沒問題。”
他跟著孫子往三號測試室走。
陸淵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的背影，神色平靜。
十分鐘後，三號測試室傳來一陣歡呼聲。
“一品武者！通過！”
周德福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見，滿是驕傲。
又過了幾分鐘，周德福從測試室出來，臉上壓不住的笑。
他走到等候區，看見陸淵還坐在那裡，愣了一下。
“老陸，還沒到你？”
“快了。”
“哦哦。”周德福搓了搓手，正要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什麼？！要等？……行行行，我知道了，等著。”
掛了電話，周德福一臉煩躁。
“子軒，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缺失的材料讓你爸送過來就行，你早點回學校，好好備考。”
周子軒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走出了武館大門。
周德福一屁股坐回長椅上，歎了口氣，對著陸淵又是一頓輸出。
“子軒認證通過了，武道協會那邊要補一份材料，少說半小時，多則一小時。”
“正好，咱倆坐著聊聊。老陸，你等會兒也別緊張。”
“能過就行，煉體一重也是好的，我跟你說，我那鄰居老張……”
他絮絮叨叨又說了一堆，陸淵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又過了十分鐘。
廣播響起。
“陸淵，請到一號測試室。”
陸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邁步走向一號測試室。
周德福好奇地探了探頭：“老陸，你這是幾號？”
“一號。”
“一號？那不是最高規格的測試室嗎？”
周德福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哦……估計是普通測試滿了，臨時調過去的。沒事，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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