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來應聘武師的
陸淵立在晨霧之中，望著幾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倒是恰好點醒了他。
此前，陸淵一直在暗自盤算賺錢謀生的門路。
他不是沒有想過走鋌而走險的路子，譬如地下黑拳，或是深入山林獵殺妖獸。
可仔細權衡過後，這兩條路，於他而言都並不合適。
地下黑拳報酬誘人，可那是刀口舔血的營生，台上搏命，生死難料，風險高得離譜。
至於出城進山獵殺凶獸，酬勞同樣十分豐厚，卻要長期漂泊在外，風餐露宿。
他心裡最放不下的便是還在家中讀書的孫女。
若是常年不在家，根本無暇照拂陸小鹿，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但武館教練，似乎卻是個穩妥的選擇。
穩定高薪，體麵正規，作息規律。
既能安心賺錢撐起家用，又能朝夕陪伴小鹿，兩全其美。
想通這一點，陸淵心中當即有了決斷。
被這群少年攪了興致，他也沒了繼續練掌的心思，簡單活動筋骨後，便轉身返程回家。
回到家中，晨曦透過窗戶灑進小屋。
陸小鹿早已起床，係著小小的圍裙在廚房忙碌。
鍋裡溫著熱騰騰的白粥，旁邊擺著兩枚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滿屋都是溫暖的煙火氣。
“爺爺，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陸小鹿探出頭，甜甜地問道。
“肚子餓了就早點回來了。”
陸淵隨口應付道，隨即洗淨手坐下吃飯。
祖孫二人安靜用完溫馨的早餐。
陸淵幫著收拾碗筷，目送陸小鹿出門上學。
待房門關上，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陸淵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整理好儀容，徑直出門，直奔城東最大的民間武館。
城東荊門武館，紮根東區數十年，是江城東區規模最大的民間武館。
三層獨棟小樓氣派規整，大門兩側立著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古樸大氣。
頭頂的鎏金招牌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燙金的“荊門武館”四個大字鋒芒儘顯，氣勢不凡。
武館門前空地規整，停放著數輛專業越野摩托，還有一輛黑色公務轎車。
車牌專屬武館備案，處處彰顯著本土老牌武館的底氣。
陸淵抬步，從容走入武館大門。
大廳寬敞明亮，地麵光潔如鏡，隱約能聽見後院訓練場傳來整齊的喝喊聲，武道氛圍十足。
前台位置，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正低頭刷著手機，妝容清淡，身著統一武館製服。
聽見腳步聲靠近，她慢悠悠抬頭，語氣刻板道：
“大爺，您是要給家裡小孩報名學武嗎？”
“我不報名，是來應聘的。”陸淵語氣平和地回道。
前台姑娘聞言微微一愣，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
她上下仔細打量了陸淵一遍。
隻見陸淵滿頭花白頭發，滿臉滄桑皺紋。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微微發白的舊外套。
腳下是一雙普通老布鞋，渾身都是普通退休老人的模樣。
她下意識開口，語氣帶著禮貌的委婉：
“大爺，我們武館保潔暫時沒有空缺。”
陸淵聞言莞爾，搖頭解釋：
“姑娘，我不是來應聘保潔的，我來是應聘武館教練。”
這話一出，前台姑娘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教練？您說的是我們武館的授課教練？”
“沒錯，就是授課教練。”陸淵點頭確認。
短暫的錯愕後，姑娘臉上的疑惑瞬間化作哭笑不得。
她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為難，語氣也變成了禮貌的敷衍：
“大爺，您真的別開玩笑了。
我們武館有硬性規定，在崗教練最低資質三品武者起步。
正式主教必須武師修為，而且年齡要求嚴格卡在四十五歲以下。
您這狀態……實在不符合我們的招聘標準。”
“規定我知道。”
陸淵神色平靜，解釋道：“我年紀是大了些，但我有幾十年基礎掌法功底，基本功紮實，帶入門基礎班，綽綽有餘。”
“大爺，哪怕是基礎班，授課老師也必須擁有三品以上武者資質，這是武館的死規矩。”
前台無奈苦笑，耐心解釋。
“我是武師。”
話音落下，前台姑娘徹底懵了，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滿是不信。
“大爺，您可真會說笑。”
“您知道我們城東片區有多缺武師嗎？
整個城東片區，加起來，不過七位武師，而且個個名聲在外。
您說您是武師……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城東武道圈都要笑話。”
陸淵神色未變，依舊耐心解釋道：“我真是武師。”
前台姑娘尷尬地乾笑兩聲，徹底沒了耐心，隻想趕緊結束對話。
“大爺，我理解您想找份輕鬆差事的心，但真的不符合條件。
您先回去吧，後續武館如果有適合您的崗位，我再聯係您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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