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生報到
8月31號，新生報到日。
張默的父母沒回來，陳遠的父母倒是回來了。陳遠他爸還專門問了張默一句，要不要一起走，張默笑著婉拒了，無視了陳遠投來的那道鄙夷目光。
道別陳遠一家，張默騎上踏板車去村裡接李桂欣。李桂欣的父母同樣沒回來。
去報到，張默沒騎踏板，而是和李桂欣一起拉著行李到樓下等出租車。李桂欣的行李不多，是張默看著她一件件收進去的：幾套換洗衣服，一床薄被，洗漱用品和竹席一起卷在紅色塑料桶裡。
張默自己的行李也簡單。幾套夏裝，兩雙鞋，塞進行李箱；薄被打包在編織袋裡，搭在箱子上麵；洗漱用品照例放塑料桶，和李桂欣一個配置。
兩人在樓下攔了輛出租車。李桂欣原本想坐公交，被張默一句話堵了回來：“你要是知道坐哪路車能到學校，咱們就坐公交。”
女孩不說話了。
出租車開不到校門口，在外麵的路口就被迫停下。學生和家長太多了，硬往裡開至少堵半個小時，還不如走進去快。這是張默主動提的，司機也痛快，給他們減了三塊錢。
和之前來報名時一樣，學校門口停滿了車，像是全城的家長都商量好了在這一天湧過來。李桂欣拽著張默的衣角，兩個人在車縫中艱難穿行。
好不容易擠進校門，迎麵就是分班公告欄。張默湊過去掃了一眼，自己果然分到了重點班，但不是最好的火箭班。原因也不複雜，寧做“雞頭”的人不少，張默的成績在其中算不上最拔尖的那一批。
又找了一會兒，在七班的名單上看到了李桂欣的名字。張默看了眼女孩，決定先帶她去報到。
報到點設在教學樓一樓的架空層，各班班主任坐鎮，還有不少提前到校的社團誌願者在引導新生。
兩人找到七班的位置。負責登記的正是七班班主任，一個麵容嚴肅的女老師。見張默和李桂欣湊得近，她眉頭微皺，開口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張默側身讓了讓，把李桂欣拉到前麵，笑著說：“老師好，我不是七班的，她才是。”
“李桂欣。”女孩小聲應了一句，對上女老師審視的目光，聲音更低了。
女老師點點頭，語氣不鹹不淡：“我是七班班主任，胡清。這是你的飯卡、水卡，還有宿舍鑰匙。一共兩把，你來得比較早，給你一把，別弄丟了。”
飯卡很小，像個門禁扣。水卡和銀行卡差不多大。
李桂欣接過飯卡，胡清繼續說：“卡裡預存了一百塊。要充值的話，可以現在交錢給我。”
李桂欣還在猶豫，張默已經掏出四百塊遞了過去，笑著說：“麻煩胡老師幫她充一下。對了，水卡裡有錢嗎？”
“水卡裡有20。要充也一起給我，統計好了統一充值。”胡清看了張默一眼。這男生也拉著行李箱，顯然也是來報到的新生，說話做事卻透著一股同齡人少有的沉穩。
張默又掏出一百：“那水卡也充一百吧，麻煩老師了。”
胡清接過錢，在表格上記下充值金額和名字，然後朝旁邊抬了抬下巴：“行了，沒什麼問題的話，讓學姐帶你去宿舍。”
一個戴誌願者袖標的學姐走了過來。李桂欣扭頭看張默，張默擺擺手：“你跟學姐去吧，我也該去報到了，晚上再去找你。”
李桂欣點點頭，乖乖跟著學姐往宿舍方向走去。
張默轉身剛要走，身後傳來胡清的聲音：“這位同學，你等等。你是哪個班的？”
張默回頭，禮貌地答道：“22班的，老師。”
“雖然你不是我們班的學生，但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我們學校是不允許早戀的。”胡清盯著他，語氣不算嚴厲，但態度明確。
張默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表情有些無奈：“老師您誤會了。我和她是初中同學，兩家大人都不在家，沒空送我們來，就商量著一道過來了。”
胡清呼吸一滯，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了，麵上卻隻淡淡說了句：“沒有最好。你先去報到吧。”
張默點頭，朝另一頭的22班走去。
等張默走遠，胡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暗罵自己多嘴。這都什麼事兒啊。
張默到22班報到點時，前麵已經排了不少人。家長把攤位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一個略顯年輕的女教師坐在中間，正被各種問題輪番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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