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結賬
張默重新回到樓上時，一眼就看見陳遠在抖腿，抖得跟台打樁機似的。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是個短頭發的女生。
李燕珍。
張默對她有印象。除了袁小倩之外，李燕珍是班裡最早學會化妝打扮的女生之一。哦對，袁小倩現在就坐在李燕珍旁邊。
張默掃了一眼過去，袁小倩冷哼一聲，把臉別開了。張默沒說話，坐回陳遠旁邊。
看著兄弟這架勢，張默在心裡默默念了句：加油。
陳遠轉過頭來，張默回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其實剛認出是李燕珍的時候，張默就知道陳遠沒戲了。
李燕珍是那種對所有人都溫柔的女生。這種性格對正處在青春期的少年來說，殺傷力不用多提。可如果僅僅如此，張默還不至於一口斷定陳遠沒戲。
真正的原因是，李燕珍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她和那個男生從校服一路走到了婚紗，大學畢業就結了婚。張默前世還去喝過喜酒。
再說了，雖然張默對感情的事看得也不是很通透，但有一條鐵律他心裡門兒清：表白不是衝鋒號，是勝利的凱歌。
他也沒打算攔著陳遠。與其苦口婆心地勸，不如讓他自己去撞一回南牆。
終於，陳遠站了起來，邁著沉重的步子朝李燕珍走去，然後在女生麵前小聲說出了那些準備了很久的話。
陳遠具體說了什麼，張默沒聽見。隻看到那邊幾個女生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接著陳遠和李燕珍一前一後出了門。
沒多久，李燕珍先回來了。又過了好一陣，陳遠也回來了。
這小子眼眶紅得厲害。別人沒注意到，張默一眼就看見了。他拍了拍陳遠的肩膀，一個字也沒說。
同桌的男生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等會兒去哪唱歌。
吃得差不多了，班長起身準備下樓結賬。
結果賬早就結過了。得知是唐老師結的，大家臉上都是一副懊悔的表情。可老師人都已經走了，這會兒想把錢塞回去也沒辦法。
班長率先在群裡發了感謝，其他人紛紛跟上。
唐老師回了消息：沒關係，希望各位同學玩得愉快。對了，錢不是我一個人出的哦，還有張默@張默。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張默身上。
張默隻能擺擺手，語氣儘量平淡：“剛才老師下去的時候，我跟著去洗了把手，正巧看見老師在結賬，就也出了一份。老師不讓我跟你們說。”
“謝謝默哥！”陳遠調節情緒的速度倒是快，第一個喊了出來。其他人不管情不情願，也跟著道了謝。
接下來是唱歌環節。張默明天還要出攤，得回去備料，不打算去。張默不去，陳遠也不去，主要是李燕珍會去，他去了太尷尬。
不少家離市區遠的同學也說不去了。畢竟隻是一群初中生，大部分家長都不放心。
李桂欣也不去，安安靜靜地跟在張默身後。很快，人散儘了，就剩張默、陳遠和李桂欣三個人。
陳遠看了看李桂欣，又看了看張默，好奇心最終戰勝了理智，湊到張默身邊正要開口，張默搶先一步：“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走吧，先回我家幫我乾活。”
張默解開踏板車的鎖，示意李桂欣上車。她似乎挺高興，坐上去後把書包挪到背後，身子離張默更近了幾分。
一旁目睹全程的陳遠，撇了撇嘴。
回到張默家，他把冰箱裡的蔬菜水果一樣樣拿出來，對陳遠說：“幫我把菜洗一下，我切水果。”
陳遠低頭看了眼地上那堆胡蘿卜、黃瓜和青菜，沉默片刻，一臉誠懇：“默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會啊！”
“我會！”李桂欣把書包重新背到胸前，聲音大得出乎張默意料。
張默瞪了陳遠一眼，朝李桂欣點點頭：“那你先把書包放沙發上，等忙完了我送你回去。”
李桂欣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進了廚房。陳遠則被張默安排去倒垃圾，樂嗬嗬地拎著黑色垃圾袋下了樓。
李桂欣乾活很麻利，不一會兒就把青菜洗得乾乾淨淨。張默見她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便讓她把黃瓜和胡蘿卜擦成絲。
陳遠回來後，又被支使去燒水。張默自己把水果切好，將青菜下鍋燙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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