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聚會
走上飯館二樓，張默環視一圈，眼前的布置和前世記憶中的相差無幾。他清楚地記得，這家飯館會一直開到2027年，直到廣場翻新才關門歇業。
張默和陳遠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桂欣則坐在鄰桌一個女生旁邊。張默認得那女生，是李桂欣的老鄉，八上期末考試排名比張默略低一些，班上的學習委員，性子開朗，跟陳遠有幾分相似，和班裡大部分同學都處得不錯。
剛坐下，身旁的呐喊聲就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好奇：“默哥，這段時間忙啥呢？群裡也不冒泡，約你也不出來。”
“我知道，默哥在創業！”張默還沒開口，陳遠已經搶先替他答了，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
“別聽陳遠瞎說，我就在城南那邊擺攤，暑假閒著也是閒著。”張默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大家都還是初中生，他不太想在同學麵前把這事說得太正式。
可即便是“擺攤”兩個字，落在在座男生耳朵裡也足夠震撼了。鄉鎮中學的孩子，放假回家幫家裡乾農活是常事，但要獨自出去擺攤做生意，卻是想都不敢想的。這個年紀正是最好麵子的時候，就算真有賺錢的心思，也沒幾個人拉得下臉去擺攤。
鄰桌的女生也聽見了張默的話。一部分人覺得他有行動力，但更多的，是不屑一顧。她們對擺攤能賺多少錢、能有什麼前途，根本沒有概念。
有人壓著嗓子嘀咕，聲音卻刻意放得不小，對張默擺攤的事嗤之以鼻。陳遠因為沒實際去過張默的攤位，雖然滿心想幫兄弟說話，卻連張默賣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一張臉憋得通紅。
張默擺擺手，示意陳遠不必在意。陳遠把擺攤的事說出口的時候，他就料到會是這個反應了。但他沒打算解釋。有些事，說不如做。
其他人不了解情況，不好插嘴，倒是唐老師對這件事挺有興趣。她坐在鄰桌女生旁邊，轉過身來，笑著問道：“張默，你在城南哪裡擺攤啊？”
“在城投那邊，唐老師。”張默回答得很簡潔。
“你別擔心，老師覺得你挺厲害的，這麼小年紀就敢出去做生意。賣的是什麼呀？”唐老師似乎看出了張默的顧慮，語氣溫和地補充道。
“賣火雞麵，在城南那邊。”張默隻能老老實實回答。
“火雞麵？你在城投那邊賣火雞麵？”唐老師的表情明顯有些驚訝，“是不是城投那幾棟辦公樓下麵，擺個小攤？”
“對，唐老師您怎麼知道？”張默也愣住了。
“我女兒前兩天給我帶了份麵回來，我還納悶呢，家裡又不是沒東西吃。她跟我說，她們辦公樓下麵有個學生在擺攤賣火雞麵，說是……就給我帶了一份回來。”唐老師上下打量了張默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本來想說，那學生打著攢生活費的名頭在賣麵，可據她所知，張默的家庭條件不算困難啊。
張默撓了撓頭，也聽出了唐老師話裡的弦外之音，笑著解釋道：“反正暑假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出來實踐一下，順便看看能不能賺點零花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唐老師點了點頭，眼裡多了一絲讚許：“不錯不錯，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好。”說著，她轉頭看向其他學生，表情認真起來，“能自己去賺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這種想法值得大家學習，起碼，是不該被嘲笑的。”
這句話落下，剛才還在小聲嘀咕的幾個同學頓時安靜了下來。即便已經畢業了，唐老師在這些學生心中的分量依然不輕。
陳遠笑得合不攏嘴，雖然剛才沒能幫張默說話，但現在唐老師親自出麵，他也替張默高興。
“謝謝老師，下次老師想吃的話直接來我攤位，我給您加菜。”張默靦腆地應了一句。
唐老師點點頭，起身坐回了原位。
沒多久，人齊了，唐老師去前台招呼上菜。這家店能開這麼多年確實有道理，菜品味道不錯，張默看了眼菜單，價格也實惠。
張默這桌全是男生，吃得快，沒一會兒工夫就光盤了。唐老師問要不要加菜，大家臉皮薄，加上確實吃得挺飽，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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