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誰先服軟
蘇婉清的回複來得很快：“周建國這邊還在談，臉色正常，沒有異常反應。”
李乘風揣著手機，快步走向巷口打車。
蠱母被陣法壓製的初期，蠱主不會立刻有感應。但隨著供養鏈逐漸斷裂，周建國的身體會出現明顯的反噬症狀，心悸、眩暈、氣血紊亂。
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他就會發現不對勁。
到那時候，就算他衝回辦公室，也來不及了。陣法一旦激活，除非李乘風本人解除，否則誰都破不了。
出租車上，李乘風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雨彤：“做完了？”
“做完了。從今天起，你體內的蠱毒會逐漸減弱。七天之後徹底消失。”
“真的？！”
“真的。這幾天可能會有一些排毒反應，身上的淤青會加重然後消退。不用害怕，是正常現象。”
“謝謝你……李乘風，真的謝謝你。”
“不用謝。你幫了我大忙。”
他放下手機。
車子駛過城東那條熟悉的巷子，遠遠就看到自己住的那棟老樓。
三樓的窗戶開著，陳豔紅探出半個腦袋正往外張望。
看到李乘風下車，她整張臉都亮了起來，衝他揮了揮手。
李乘風上了樓，剛推開門，就被一陣飯菜的香味撲了滿臉。
陳豔紅圍著一條從哪兒翻出來的圍裙，正在那張小桌上擺菜。
酸菜燉粉條、蔥花炒雞蛋、還有一盤涼拌黃瓜絲。雖然簡單，但香味撲鼻。
“你做的？”
“不然呢？”陳豔紅把筷子遞給他，“你這廚房也太簡陋了，就一個電磁爐。我下樓買了點菜湊合做的。”
她解下圍裙的時候，裡麵穿的是李乘風的一件白色T恤。
T恤對她來說明顯大了一號，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但她下半身隻穿了條居家短褲，露出大半截白皙筆直的腿，倒襯得整個人格外慵懶性感。
“穿我衣服？”
“我自己的衣服還沒乾呢。”陳豔紅理直氣壯地坐下來，“快吃吧，餓了一上午了。”
兩人對坐著吃飯。陽光從窗台的富貴竹旁邊照進來，暖洋洋地鋪在桌麵上。
陳豔紅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上午的事——她出門逛了逛附近的巷子，跟樓下雜貨鋪的老太太聊了半天，還幫人家搬了箱礦泉水。
“那老太太問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你怎麼說的？”
陳豔紅鼓著腮幫子，瞪了他一眼。
“我說是。”
——
下午五點。
李乘風接到蘇婉清的電話。
“周建國走了。談了兩個半小時，比預計長。”
“他什麼反應？”
“全程都在跟我扯皮價格，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散場的時候，我注意到他一直在揉胸口。動作很隱蔽，但我看到了。”
“開始了。”李乘風靠在椅背上，“供養鏈斷裂的第一個症狀就是心悸。今晚他會更嚴重。”
“接下來呢？”
“等。等他自投羅網。”
“什麼意思？”
“蠱母被壓製後，蠱主會本能地想要靠近蠱母為它輸送氣血。就像母獸聽到幼崽的哀鳴會拚命趕回巢穴一樣。”
“所以他會回辦公室？”
“一定會。而且很可能是今晚。”
蘇婉清沉默了兩秒。
“你想守株待兔？”
“不用。他回辦公室打開暗格的時候就會發現我留的東西。到時候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硬扛著反噬慢慢等死，要麼來找我談條件。”
“你確定他會選後者？”
“一個能為了幾十億動用邪術的人，是不會選死的。”
電話那頭，蘇婉清低低地笑了一聲。
“李乘風，你這腦子，真不像十八歲的人。”
“謝謝誇獎。”
“晚上有空嗎？”
“不了。今晚得盯著點動靜。”
“行。有事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
陳豔紅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滴著水，隻裹了條浴巾。
“誰的電話？”
“客戶。”
陳豔紅歪著頭看他，浴巾裹得鬆鬆垮垮，鎖骨上還掛著水珠。
“客戶這麼晚還打電話？”
“嗯，有點事要處理。”李乘風把手機丟在桌上，“處理完了。”
陳豔紅哦了一聲，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仰頭喝水的動作讓她脖頸線條完全舒展開來，喉結輕輕滾動，一滴水從嘴角滑落，順著下頜線淌進鎖骨的凹陷裡。
她似乎渾然不覺。
李乘風的目光落在那滴水上，沒有移開。
“看什麼呢？”陳豔紅放下杯子，對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她太熟悉了。
昨晚也是這種眼神。
“你……”
她的話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攬進了懷裡。
浴巾掉在地上。
李乘風把她打橫抱起，三步走到床邊。
陳豔紅摟著他的脖子，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等……我頭發還沒吹乾……”
“不用吹。”
他的聲音低沉而直接，不容商量。
陳豔紅再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字。
——
窗外的月亮升到最高的時候，兩個人才停下來。
陳豔紅趴在他胸口，渾身像被水泡過一樣綿軟，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後背上，不知道是沒吹乾的水還是汗。
“你……你是屬狼的吧……”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過的餘韻。
李乘風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劃過她光滑的後背。
“怎麼了？”
“怎麼了？”陳豔紅抬起頭瞪他，眼角還泛著紅，“你自己心裡沒數？”
李乘風笑了一聲，攬緊了她的腰。
陳豔紅哼了一聲，重新把臉埋回他胸口。
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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