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風水殺人不用刀
第二天早上六點，李乘風就起床了。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把被子給陳豔紅掖了掖。
這女人睡得極沉，蜷縮在被窩裡，隻露出半張臉和一截白皙的肩膀，呼吸綿長均勻。
李乘風洗了把臉，換上那件黑色立領襯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
今天是動手的日子，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打開手機，給蘇婉清發了條消息：“材料到了嗎？”
秒回：“昨晚都送到我那了。雞血石、黑公雞，都備好了。你什麼時候來拿？”
“八點我到你那。”
“好。早飯我給你準備。”
李乘風在桌上給陳豔紅留了張紙條：“出去辦事，中午回來。冰箱裡有牛奶麵包。”
想了想，又在後麵加了一句：“別亂跑。”
出門，下樓。
清晨的巷子裡空氣清冷，早餐店已經開了門，老板娘正在蒸包子，熱氣騰騰。
李乘風開啟望氣術掃了一眼，巷子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暗綠色氣霧的殘留。三天前布設的封鎖陣效果穩定。
他快步走出巷口，打了輛車直奔萬坤集團總部。
八點整。
蘇婉清的辦公室在頂樓。
李乘風走進去的時候，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一手端著咖啡杯，聲音冷冽利落，顯然在布置什麼工作。
看到他進來，她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坐。
辦公室裡已經擺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幾碟精致的小菜。
李乘風也不客氣，坐下就吃。
三分鐘後，蘇婉清掛了電話，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內搭白色絲質吊帶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線條。頭發盤成低馬尾，耳朵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整個人又颯又媚。
“吃飽了？”
“嗯。東西呢？”
蘇婉清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一個大紙箱前，掀開蓋子。
裡麵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雞血石，通體暗紅，紋路如血絲浸透。旁邊是一隻黑得發亮的公雞，被關在竹籠裡，安安靜靜的。
李乘風走過去，拿起雞血石掂了掂。
入手溫潤，份量十足。肉眼看品相極好，用望氣術一掃，石頭內部蘊含著一股渾厚的陽剛正氣，紅如朱砂，凝而不散。
“好東西。花了不少錢吧？”
“十二萬。”蘇婉清靠在桌邊，雙臂抱胸，“貴嗎？”
“不貴。這塊石頭用來破蠱，綽綽有餘。”
李乘風又看了看那隻黑公雞。純黑，一根雜毛沒有，雞冠血紅，眼珠溜圓。
“行了，東西沒問題。”
他轉過身看著蘇婉清。“下午兩點，你把周建國約出來。從他離開辦公室那一刻起，我需要至少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夠了。我準備了一份假的收購意向書，細節足夠多，能跟他磨上兩個小時。”
“他辦公室還有別人嗎？保安、秘書之類的。”
“我讓人查過了。周建國外出的時候，他那層樓隻留一個前台。六樓其他房間都是空的，鴻遠集團這兩年裁了不少人。”
李乘風點了點頭。“周雨彤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她會在一點五十分把六樓前台支走。”
蘇婉清看著他，眼底浮上一絲擔憂。
“萬一他在辦公室裝了監控呢？”
“裝了也無所謂。”李乘風嘴角微勾，“等蠱母被毀，他連自己都顧不上，還有工夫看監控？”
蘇婉清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李乘風站在鴻遠集團寫字樓對麵的便利店裡，透過玻璃窗觀察著大樓門口。
他左手拎著一個黑色帆布包，裡麵裝著雞血石、朱砂、銅錢，以及那隻被布袋罩住安靜下來的黑公雞。
一點五十分。
一輛黑色奔馳從大樓地下停車場駛出。
李乘風眯起眼，望氣術穿透車窗玻璃，車內後座上那團渾濁的暗黃色氣殼，他認得。
周建國。
走了。
手機震動，周雨彤的消息：“前台被我叫走了，六樓沒人。側門密碼147258。”
李乘風收起手機，快步穿過馬路。
他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寫字樓側麵的消防通道。輸入密碼，鐵門應聲打開。
樓梯間空無一人。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六樓。
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頭頂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
周建國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
門沒鎖，周雨彤提前處理過了。
李乘風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辦公室裡的布局跟上次來時一模一樣。寬大的老板桌、真皮轉椅、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空氣中隱約飄著一股檀香味，但在望氣術的視角下，這間屋子的氣場遠不如表麵那麼平靜。
辦公桌周圍，縈繞著一層極其濃鬱的暗綠色氣霧，從桌子底部的縫隙中不斷滲出，像一口沸騰的鍋。
蠱母就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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