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逃不掉的
兩瓶果酒見底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紅透了，眼神也開始迷離。
“李乘風。”
“嗯？”
“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十八年來一直單著。”
陳豔紅托著腮幫子看他，眼神有些朦朧。
“那蘇婉清呢？網上都說你跟她關係不一般。”
“合作關係。她是我客戶。”
“就客戶？”
“就客戶。”
陳豔紅哼了一聲，灌了一口啤酒。
“我才不信呢。那女人那麼漂亮，又有錢，天天跟你待一塊……”
“你是不是吃醋了？”李乘風看著她，嘴角微勾。
陳豔紅愣了一下，隨即耳根爆紅。
“誰……誰吃醋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慌張地拿起啤酒瓶往嘴邊湊，卻因為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李乘風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柔軟的毛衣麵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陳豔紅的咳嗽停了，但她沒有動，也沒有讓他把手拿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李乘風。”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嗯。”
“在火車上你救我那次……你是第一個站出來幫我的人。”
“那是應該的。”
“不是應該的。”陳豔紅抬起頭，眼眶微紅，帶著酒意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那麼多人都裝沒看見，就你站出來了。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什麼感覺？”
她吸了吸鼻子。
“我從十八歲出來打工，八年了。遇到的男人要麼想占我便宜，要麼嘴上說得好聽，關鍵時候全縮了。就你……一個十八歲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李乘風的聲音低了幾分。
陳豔紅抬眼看他。
燈光打在他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沉穩深邃的目光，哪裡有半分小孩的樣子。
“對……你不是小孩。”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空氣變得黏稠。
李乘風的手還搭在她後背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他能看到她睫毛上還掛著一點剛才嗆酒時溢出來的淚珠，能聞到她呼吸間的果酒甜香混著那股茉莉花味。
“陳豔紅。”
“嗯？”
“你今天穿成這樣來找我，是不是故意的？”
陳豔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什……什麼故意不故意的……我平時也這麼穿……”
“你平時穿絲襪配皮裙？”
陳豔紅的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對上李乘風那雙平靜而篤定的眼睛，所有的逞強瞬間土崩瓦解。
“是……是又怎樣……”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李乘風沒再說話。
他的手從她後背緩緩上移，落在她後頸處。
指尖觸碰到那片細膩溫熱的肌膚時，陳豔紅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我比你小八歲。”李乘風看著她，語氣很認真。
“我知道。”
“你不介意？”
陳豔紅抬起頭，酒意讓她的眼神變得大膽而直接。
“我什麼時候說我介意了？”
那一瞬間，李乘風身體裡那股壓抑了整個青春期的躁動，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陳豔紅“唔”了一聲，身體先是僵硬了一瞬，緊接著像融化了一樣軟了下來，雙手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
果酒的甜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窗簾沒有完全拉攏，一縷月光從縫隙中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線。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陳豔紅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整個人仰躺在床上，馬尾早就散了，黑色長發鋪了滿枕頭。
白色高領毛衣被推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腰線，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手指陷在李乘風的肩膀裡，指甲微微掐進去，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等……等一下……”她喘著氣，偏過頭。
李乘風停了下來，撐在她上方，呼吸也有些不穩。
“怎麼了？”
陳豔紅咬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那件毛衣被撐得緊繃繃的弧度隨著她的呼吸上下顫動。
她沒看他，眼睛盯著天花板，臉紅得連脖子根都是粉色的。
“你……你有沒有那個……”
“什麼？”
“就是……安全……那個……”
李乘風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有。
他一個十八歲剛從農村出來的小子，雖然現在賺了不少錢，但這方麵的經驗依然是零。
“我下樓買。”
“別！”陳豔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得差點坐起來。
她瞪著他，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惱。
“你現在下樓……樓下雜貨鋪的老頭肯定看見……明天全巷子都知道了……”
李乘風看著她這副又急又窘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那怎麼辦？”
陳豔紅咬了咬牙，從枕頭旁邊摸出她的挎包，在裡麵翻了半天，掏出一個小方盒。
她把盒子往他胸口一拍，整個人縮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拿去……”
李乘風低頭看了一眼。
再看看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的樣子。
“你不是說隨口問問？”
“你閉嘴！！！”
被子裡傳出她崩潰的尖叫。
李乘風大笑出聲，一把掀開被子，將她從藏身之所拽了出來。
陳豔紅雙手捂臉，渾身像煮熟的蝦一樣。
“你笑什麼笑啊！都怪你！誰讓你長這樣！”
“長哪樣？”
“好看那樣！”
她放下手，瞪著他，眼裡帶著水霧，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發紅。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白皙飽滿的鎖骨上，落在那層被推上去的毛衣下緣處，若隱若現的弧度像一道無聲的邀請。
李乘風不再逗她。
他俯身，將那些笑意和躁動統統化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吻。
陳豔紅的手從他胸口慢慢滑上肩膀，攀上脖頸，最終纏進他後腦的短發裡。
毛衣被完整地剝離。
皮裙的拉鏈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細微的“嗤”聲。
黑色絲襪從修長的腿上緩緩褪去。
李乘風第一次見到這種不加任何修飾的身體。
火車上那一眼是驚豔，隔著衣服的想象是模糊的。
但此刻真實地呈現在眼前的，遠超他任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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