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個人工作室成立，我的時代開始了
回國後的第七天，沈秀站在北京東三環一棟寫字樓的十一層，看著裝修工人把最後一塊銘牌掛在玻璃門上。
銘牌不大，黑底銀字，上麵隻印了兩行——第一行是一個簡單的幾何圖形logo，是她自己畫的：一根針穿過一塊布料。第二行是她的名字：“沈秀工作室”。
“歪了，往左半公分。”她指著銘牌說。
程野舉著相機在旁邊拍下了這個畫麵。裝修師傅回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沒見過連銘牌歪半公分都要親自盯的雇主。沈秀從他手裡接過水平儀重新校準。
穆清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兩杯咖啡，遞給沈秀一杯，仰頭看著那塊剛掛好的銘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不是你的台步，是你連裝修師傅的活都要自己確認。”她喝了一口咖啡，從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她，“給你引薦個合夥人。她以前在時尚集團做了十二年經紀業務，帶出過兩個超模，後來跟合夥人不歡而散，現在自己單乾。她需要一個能扛事的大將，你需要一個有資源的經紀人。你們倆湊一塊兒，能把藍血圈子撕開。”
名片上印著一個名字——“秦臻”。
沈秀接過名片翻到背麵，沒有過多包裝的話，隻印了一行履曆：前時尚集團模特經紀部總監，十二年，簽約模特兩度進入全球TOP50。她把名片收進口袋。“穆老師，您牽的線，我信。”
見麵約在第二天下午。秦臻比沈秀想象中年輕，四十不到，短發，不化妝，穿著一件沒有任何logo的黑色西裝外套，坐在咖啡館角落裡翻一本過期的葡萄牙版VOGUE。沈秀在她對麵坐下，她把雜誌合上放到一邊，開門見山：“你的資料我已經提前看過了。芬迪涅格高定，英納格全球全線，藍韻首席——國內新人裡，一年之內能拿到這個級別的資源，說實話，穆清跟我說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這數據造假了吧。”她說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不過我也查了，是真的。”
“我不是來麵試的。”沈秀把咖啡放在桌上，語氣很平靜，“秦姐，穆老師跟我說了你離開時尚集團的原因。你帶的第二個超模，在合同到期前三個月被人挖走，集團沒替你留人，反而說你管理不善。你是走的。不是被開的。”
秦臻的笑容收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因為挖走她的那家公司，是遠航資本控股的文化傳媒公司。當時負責這個項目的甲方代表是新調到上海分部的周霆琛。”沈秀直視她的眼睛，“他和我之間的賬，不用多說，你以後會看到。”
秦臻沉默片刻，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過來。是沈秀工作室的合夥人協議書，條款出乎意料地簡單——秦臻占百分之三十，負責品牌資源對接、媒體公關和新人培養；沈秀占百分之七十，負責台前業務和品牌形象輸出。退出條款寫得很清楚：任何一方提前退出，工作室品牌和現有合約全部歸屬另一方。
“這條退出條款我不打算啟用。”秦臻把筆放在協議旁邊，“我在圈裡折騰了十二年，帶過兩個超模，最後都給別人做了嫁衣。這次我想找一個不會跑的人。”
沈秀拿起筆翻開協議逐頁審讀，在退出條款下加注了一句手寫的補充——“若因不可抗力退出，品牌合約按比例結算。”然後把筆帽擰好。
“秦姐，你不會再輸。”沈秀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去。
秦臻低頭看著那行手寫的補充條款，輕輕笑了一聲：“穆清說你做事滴水不漏。我現在信了。”
沈秀工作室正式成立的消息，在圈內不脛而走。魏薇是第一個帶著資源上門的。她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把一疊英納格明年的全球企劃草案放在沈秀桌上：“沈秀，英納格明年的腕表主係列和珠寶副線都要做新的全球企劃。品牌這邊希望能和你的個人IP綁定，在傳統廣告之外加一條年輕線的社交媒體矩陣。我不是來送錢的，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你負責內容產出和品牌調性把控，費用另談。”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辦公室角落那個磨破邊角的攝影包。
“你身邊那個攝影師，是不是也能一起簽？”
沈秀回頭看了一眼正蹲在牆角架燈拍辦公室樣片的程野，把他叫過來和魏薇握了手。程野說按小時結算。魏薇笑著抽出另一份合作備忘錄遞過去，讓他按項目結算。
第三天，陸衍來了。他背著一個帆布袋，裡麵裝著新一季初樣，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之後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從帆布袋裡掏出幾件新樣衣，放在沈秀桌上。“你走後巴黎那邊有幾個買手主動聯係了我，給我下了第一批小單。我以前連買手的電話都不知道打給誰，現在——他們反過來打給我了。”
“是你自己的設計讓他們回頭的。”沈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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