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後一擊！收集致命黑料，清算開始
蘇茜被解約的消息在圈內傳開的速度，比沈秀預想的還快。
不到二十四小時，五個品牌方取消了蘇茜的站台合約。她微博上僅剩的三萬粉絲掉了大半，評論區全是“八千塊買黑稿”“活該被封殺”的隊形。沈秀隻看了一眼就劃走了。她對蘇茜沒有憐憫，但也沒有多餘的恨。蘇茜隻是一個被推到前排的棋子，吃掉了，棋盤上還有更重要的子要動。
真正要清算的人，還在辦公室裡，塗著正紅色的口紅，端著那杯永遠不會涼掉的咖啡。
紀芳華。
沈秀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筆記本。翻開，裡麵是她從前世記憶中一條一條挖出來的賬目——每一筆，都是紀芳華這些年藏在公司賬目底下的黑料。
前世，這些事是在紀芳華東窗事發之後才被媒體曝出來的。那時候沈秀已經被她推給周霆琛，簽了賣身契，深陷泥潭爬不出來。她看到那些新聞的時候，隻覺得自己蠢——被同一個人榨乾了八年，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一世，賬要提前算了。
她翻開筆記本第一頁，上麵寫著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李萌，模特，三年前被紀芳華私吞商演傭金八千元，後來轉行做了平麵設計，現在在北京一家廣告公司上班。張薇，模特，四年前被紀芳華以“賬務問題”為由克扣商演費十二萬，後來退圈回了老家開網店。
沈秀按著號碼撥過去。
李萌接到電話的時候很意外，聽到“紀芳華”三個字，沉默了好幾秒。沈秀沒有繞彎子，把前世知道的每件事詳細說了一遍——哪一年、哪個品牌、多少錢、紀芳華用什麼借口搪塞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李萌用很輕的聲音說：“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人提這件事了。”
她答應出來見麵。
張薇更難找一些，電話換了三次才接通。她已經在老家開了兩年網店，接到沈秀的電話，語氣從警惕變成沉默，從沉默變成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憤怒。
“你有什麼證據？”
“我沒有證據，”沈秀說，“但我能讓她的賬目開口。”
張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真的需要實名舉報，算她一個。
沈秀掛了電話，在筆記本上把兩個名字後麵打上勾。然後翻到新的一頁，上麵隻有一行字——“公司內部賬目：蔣會計”。
蔣會計是公司的財務主管，跟了紀芳華六年。前世紀芳華東窗事發的時候，蔣會計被推到前排擋槍，判了緩刑。紀芳華連看都沒去看她一眼。
沈秀約她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麵。蔣會計比沈秀記憶中老了不少，眼角的皺紋很深，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發抖。沈秀開門見山：“蔣姐，我知道六年前那筆青藍品牌的好處費，是你幫紀芳華轉的手。事是她做的，但簽字的經辦人是你。如果有一天公司清算這件事，紀芳華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推出去，就像推蘇茜一樣。”
蔣會計的臉白了一瞬，下意識想否認，但沈秀沒給她機會。“我手上有她的賬。我隻需要一個人，幫我從內部核實幾件事。你幫了我，將來公司清算，我保你不被牽連。”
蔣會計沉默了很久，然後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這是最近三年的內部賬目複印件。我能拿到的，隻有這麼多。”她把紙袋推到沈秀麵前，手縮回去時指尖還在抖：“沈秀，紀芳華不會放過你的。”“她從來也沒打算放過我。”沈秀拿起紙袋，站起來，“蔣姐，你今天做的這件事，救的是你自己。”
回到程野的攝影棚，沈秀把紙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在桌上。
程野湊過來瞄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密密麻麻的數字，全是紀芳華這些年在公司賬目上做的手腳。私吞傭金、虛報商演成本、轉移公司資源給自己名下參股的公司走流水——做得不專業，但勝在公司內部審計鬆得像篩子，這些年竟然沒被發現。
“這些東西加起來，夠她吃幾年牢飯？”程野問。
“偷稅這條最重。其他的，光私吞傭金就有七八筆有據可查，總金額夠她進監獄好幾回。問題是——”沈秀把其中一張單據抽出來，“這些賬目是內部流出的複印件，不能當直接證據。要讓她沒有還手之力，必須讓公司總部自己來查。所以我要再找一個人。”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從穆清那裡要來的號碼。
遠航資本，合規部總監，姓陸。前世周霆琛的公司在幾年後被監管部門調查，這個陸總監因為配合調查態度積極，免於被追責。沈秀賭的就是——他現在已經開始關注紀芳華這條線了。
電話接通，她自報家門後直接說：“陸總，我是沈秀。我手上有一批關於紀芳華私吞傭金、偷稅漏稅的資料，涉及遠航資本旗下模特經紀業務的部分賬目。如果您感興趣，我可以現在送到您辦公室。”
陸總監沉默了兩秒：“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穆清老師給我的。”對麵深吸一口氣：“我半小時後有個會，你現在能過來嗎？”“十五分鐘。”
遠航資本的總部在東三環，沈秀到的時候，陸總監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麵前放著兩杯剛倒的茶。沈秀沒有客套，直接把蔣會計給她的那份核心資料放在桌上。陸總監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翻過去，麵色越來越沉。
“這些賬目——你從哪裡拿到的？”“渠道合法。”沈秀沒有正麵回答，“陸總隻需要確認這些數字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遠航資本的內部審計應該會啟動調查。”
陸總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沉默半晌，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沈小姐，你知道這份東西如果捅到公司審計委員會，紀芳華會怎樣嗎？”“知道。”沈秀的聲音很平穩，“她會被停職，然後被移交司法機關。”
陸總監看著她，斟酌著措辭。沈秀替他回答那個沒說出口的問題：“陸總不用擔心我有私心。紀芳華是我的經紀人，我今天送來的每一筆賬，都跟我沒有直接關係——但我還是送來了。因為我不能讓一個吸模特的血、賺黑心錢的人，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陸總監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頭：“調查啟動之前，不要打草驚蛇。七天之內，總部審計組會到。”
沈秀站起來道了聲謝，轉身往外走，手握在門把手上時聽見陸總監在身後說：“沈秀，紀芳華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年，背後的人不少。你自己小心。”她停在門口沒有回頭：“謝謝陸總。我若怕她，今天就不會來。”
接下來七天，沈秀沒有聯係紀芳華，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飯局，每天隻在攝影棚和酒店之間來回。程野問她打算怎麼辦，她說等。
第七天上午，程野告訴她紀芳華被叫去了公司總部。沈秀知道時間到了。她走進公司的時候，走廊裡靜悄悄的，幾個工作人員在茶水間裡壓低了聲音議論著什麼，看到她進來立刻收了聲。財務室的門緊閉著，裡麵隱約能聽見打印機的聲音。
紀芳華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
沈秀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手包擱在膝蓋上，右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鱷魚皮的搭扣，臉色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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