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茜造謠抹黑？反手送你全網社死
芬迪涅格麵試的消息傳回國內，隻用了三天就上了熱搜。
#沈秀藍血麵試# 的詞條掛在熱搜榜中段，閱讀量破了兩千萬。評論區一片叫好，營銷號紛紛轉發她在藍韻首秀的台步視頻，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小鎮走出的國際超模》《藍血品牌新任東方麵孔預定》。
沈秀看著手機屏幕，沒有半點高興。
前世她經曆過一模一樣的流程——被捧上熱搜，被全網誇，然後在最接近天堂的那一刻，被人一腳踹進深淵。
她太清楚了。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果然。
第四天早上，一條微博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尾巴。
標題是：“藍血麵試？新人沈秀的‘上位史’，比你想的還臟。”
發布時間是淩晨三點。一個粉絲量不到三千的娛樂號，發布了一篇長達千字的爆料文，配了九張圖——有沈秀在地下室宿舍裡換衣服的偷拍，有她在藍韻麵試當天和蘇茜在更衣室爭執的監控截圖，還有幾張她在飯局上和品牌方喝酒的照片。
照片是真實的。
但配文全是假的。
“據知情人透露，沈秀在簽約期間多次違反公司規定，私下接活、索要高額出場費。藍韻麵試前，她在更衣室與同公司模特發生肢體衝突，靠關係搶走C位。更勁爆的是，她所謂的藍血麵試機會，根本不是靠台步，而是靠——陪酒。”
最後一段寫得極其惡毒。
“某資本大佬的多位座上賓名單裡，都有沈秀的名字。據說她簽了一份‘戰略合作協議’，具體內容，大家自己品。”
評論區炸了。
“不是吧，我剛粉上她，就被爆這個？”
“怪不得藍韻選她，原來有資本在推。”
“塌房塌得也太快了吧，笑死。”
“有本事上證據，別光打字。”
“默默吃瓜。”
沈秀坐在程野的攝影棚裡，從頭到尾看完了全文。
手指劃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她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一種徹骨的平靜。
前世，這個謠言她花了三年都沒洗清。
因為沒有人替她發律師函，沒有人替她整理證據，沒有人相信一個從小鎮出來的女孩可以在沒有金主的情況下走到國際T台。所有人隻願意相信最臟的那個版本，因為最臟的版本最有談資。
“媽的。”
程野把鼠標摔在桌上，站起來在棚裡來回走了兩圈。
“這狗東西——”
“坐下。”沈秀的聲音很輕。
程野回頭看她。
她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讓他心底發冷的平靜。
“我等你這個反應等了四天。”沈秀站起來，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桌上，“他們要打輿論戰，那就打。”
信封裡是一摞打印好的材料。
第一份，是蘇茜用小號聯係那個娛樂號的私信截圖。沈秀讓程野提前找了一個做網絡調查的朋友，逆向追蹤了那個娛樂號的注冊手機號——機主是蘇茜大學時期的室友，一周前剛收到蘇茜轉來的八千元“推廣費”。
第二份，是蘇茜在更衣室偷拍的監控片段完整版。穆清在事發第二天就把監控交給了沈秀，畫麵清楚拍到了蘇茜帶著剪刀潛入更衣室的全過程，也拍到了沈秀隻是從她手裡拿走了剪刀。
第三份，是遠航資本法務部今天早上剛發給沈秀律師的回複函。周霆琛的助理親自寫的郵件——“關於網上傳言的‘戰略合作協議’，我方已確認是沈秀女士本月在某晚宴上當眾拒絕的文件。如有需要，可配合出具法律意見書。”
沈秀看到那封郵件的時候，並不意外。
周霆琛不是在幫她。他是在幫自己。她是被他推薦給芬迪涅格的人，她傳出醜聞，他的麵子也掛不住。在利益麵前，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該怎麼站隊。
“蘇茜這次，是真的蠢到家了。”她輕聲說。
她把材料一份一份攤開，擺在程野麵前。
“前兩條，轉給藍韻的法務。他們會向平台舉報那個娛樂號，並要求後台提供實名信息——蘇茜的室友扛不住平台法務的函，一定會把她供出來。後一條，我今晚直播。”
程野愣了一下。
“你直播什麼？”
沈秀點開手機備忘錄，翻到昨天晚上寫好的文稿，推給他看。
標題隻有三個字——
“我自己說。”
當晚八點。
沈秀的社交賬號開了直播。
沒有預告，沒有預熱，沒有任何明星連線造勢。
但直播間的人數，在五分鐘之內衝到了十二萬。
彈幕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她還真敢開直播？！”“看熱鬨+1”“這是要道歉還是狡辯啊”“前排等打臉”“吃瓜吃瓜”“沈秀你是不是心虛了”
沈秀坐在程野攝影棚裡那把舊轉椅上，背後是斑駁掉灰的牆麵。燈光用最簡單的方式打在她臉上，沒有美顏濾鏡。
她穿了那件沒有任何logo的黑色衛衣，頭發紮起來，露出整張冷豔的臉，安靜地看了屏幕一會兒，沒有說話。彈幕越來越密，罵聲漸漸多了起來，刷屏速度飛快。
然後她開口了。
“我是沈秀。”聲音很平靜。“今天開這個直播，不是為了道歉。是為了還原一個事實。”
她拿起了那份牛皮紙信封，拆開，把文件一份份排開，擺在自己手邊。
“網上說我靠陪酒拿藍血麵試機會。我現在在這裡放一句話——任何有證據證明我沈秀以不正當手段獲得任何麵試機會的人，歡迎你站出來。我們可以當麵對質。如果沒有證據——那就閉嘴。”
彈幕炸了。
“她好剛！”
“別光說，你倒是放證據啊”
“空口白牙誰不會”
沈秀沒有看彈幕。
她拿起第一份文件，舉到鏡頭前。是穆清簽署的藍韻首席模特確認函，落款日期在麵試當天。
“藍韻首秀的C位，是麵試當場定的。穆清老師寫的評語，原話是‘首選。C位。’——不是誰幫我搶的，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然後是第二份。那個娛樂號後台的IP對應信息和機主實名資料。平台法務在兩個小時之前發來了複函，確認該賬號存在惡意造謠行為，已永久封禁。
“那個發帖的號，背後的實名信息是一個叫林菲的女孩——蘇茜的大學室友。林小姐今天下午已經主動聯係了我們，承認是收了蘇茜的錢，幫她發帖。這是轉賬記錄，截圖在這裡。”
她翻到下一頁。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了蘇茜通過微信轉給林菲的八千元記錄，備注寫著“潤筆費”。
彈幕停頓了兩秒，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刷起來。
“八千塊就買一條人命？蘇茜也太惡心了”
“蘇茜出來挨打！”
“反轉了！反轉了！”
“塌的不是沈秀，是蘇茜啊笑死”
“給爺死！”
然後是第三份。
沈秀把手機翻了個麵，對準攝像頭，點開一段音頻。
蘇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略微有些失真，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就是想讓她摔下來，讓她知道這個圈子不是她這種人能混的……”
這是麵試結束之後她在走廊牆角打電話時說的話。被後台走廊的監控錄音設備同時錄了進去。
彈幕再次沸騰，無數憤怒的評論瘋狂刷過屏幕。
然後是最後一份。
周霆琛助理的那封郵件。
沈秀沒有念。
她隻是把郵件的抬頭、公章和關鍵內容截了圖，放在鏡頭前停了幾秒鐘。讓所有人看清楚——“沈秀女士於本月某日當眾拒絕了我方提出的戰略合作協議”。
她收回手機，重新把臉朝向鏡頭。
“我沈秀，從清溪鎮出來，沒靠過任何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我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踩著刀尖走過來的。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們不能拿這種臟水，潑到我身上。”她的聲音從頭到尾沒有抖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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