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賀峻廷愣怔在原地。
想要伸手拉住我，手機卻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袁曼曼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首長，澤澤傷口又開始疼了，一直哭著找你，你能不能快點回來啊？”
賀峻廷隻愣了一瞬，就扔下我匆忙離去。
他走得匆忙，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辦完醫院的手續後，我回到我們名下的私人住宅。
做的第一件事，是給療養院人事發去離職申請。
暫時請不起律師，我照著網上的模板，替自己擬訂了一份離婚協議。
做完這一切，我抱著女兒的遺照，昏沉沉睡去。
半夜，我被一陣哭聲驚醒。
走出臥室，我看見賀峻廷正半跪在袁曼曼的兒子麵前，耐心給他的傷口擦薬。
擦完薬，他起身把袁昱澤抱在懷裡，柔聲安撫。
“澤澤乖，別怕，賀爸爸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我看紅了眼。
女兒配型成功那天，醫生允許她短暫回家。
我帶她回來，想和賀峻廷一起慶祝。
飯吃到一半，苒苒又疼了起來。
她蜷著身子，哭著朝賀峻廷伸出手，想要一個擁抱，卻被他麵無表情地推開。
他沒問女兒疼不疼，怕不怕。
隻沉著臉責怪我，不該在這種時候將她帶回來。
最後，是我抱著她，匆忙趕回了醫院。
女兒到死都沒能求來的擁抱和安撫，袁曼曼的兒子不過癟癟嘴就能得到。
袁曼曼穿著我的睡衣靠在沙發上，姿態從容，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抬眼看到我時，她才滿臉慌張地站了起來。
“寧寧姐，你別誤會。澤澤弄傷了腿，換薬時總哭著找首長，沒他陪著就不肯安靜。”
“他才讓我們跟著一起回來的。我……我不知道你也在家。”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轉身想回臥室時，手卻被人拽住。
賀峻廷眼神依舊很冷，語氣倒是難得軟了下來。
“澤澤的傷口要按時換薬，不能讓他總碰著。”
“他怕疼，隻有我陪著才肯老老實實坐好。我帶他們回來，是方便照顧他，你別多想。”
我沒哭沒鬨，隻平靜地點頭。
我定在女兒去世後的第三天為她辦葬禮。
等葬禮結束，我就會登上飛往馬爾代夫的航班。
他願意帶誰回來住，住多久，都跟我沒關係了。
賀峻廷臉色變了變，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
袁曼曼就滿臉惶恐地抱起袁昱澤。
“寧寧姐是不是不想我們住進來啊？都怪我，不該不知好歹，打擾你們。”
“首長，你們別吵架，我現在就帶澤澤走。”
她委屈地紅了眼，踉蹌著腳步朝門外走去。
剛走兩步，她就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賀峻廷驟然鬆開我的手，毫不猶豫地扶住她。
“走什麼走，澤澤既然叫我賀爸爸，我就應該對他負責。”
我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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