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虞稚微細眉微蹙：“表哥，你……”
話未說完，裴懷霽便已欺身逼近，將她拽入懷中。
他埋首在她頸窩，滾燙的氣息混著沉重的壓迫感襲來，薄唇重重咬在她纖細的肌膚上。
虞稚微一下被刺痛，慌亂掙紮。
“裴懷霽，你認錯人了，放開我！”
前世在暗室裡被折磨的無助再次湧上心頭。
她一用力，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臂。
裴懷霽悶哼一聲，周身力道驟鬆，高大的身軀脫力般倒在榻邊，昏了過去。
虞稚微退了一步，胸口不住起伏。
直到這時，她才看清他的衣袖早已被鮮血浸透。
卷起的袖口下，他冷白的小臂上布著數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皮肉翻卷，血跡斑斑。
虞稚微心底一片冰涼。
上一世那一夜屋裡沒點燈。
她初嘗人事的劇痛，根本不知裴懷霽身上是否也帶著這樣的傷。
原來為了替溫明姝守住清白，他連自己的命都能這般磋磨。
虞稚微扯唇，開門叫來小廝，將裴懷霽抬回了他的院子。
第二日，早膳。
桌上不見裴母。
裴懷霽一身墨色長袍，小臂上的傷口已被包紮妥當，麵色透著失血後的蒼白。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神色淡淡開口。
“祖母忌日將近，母親心緒不寧，我已安排馬車送她去寒山寺禮佛，暫住半月。”
多麼熟悉的話。
前世他們一夜荒唐後，他也是這樣將裴母遠遠送走，以示警告。
虞稚微點了點頭，安靜喝粥。
裴懷霽的目光忽然看向她頸側：“昨夜的事……”
虞稚微麵色淡定。
那片帶著齒印的肌膚，她塗了厚厚一層珍珠粉遮掩。
“昨夜怎麼了？我睡得早，什麼都不知曉。”
裴懷霽怔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虞稚微放下筷子，起身規矩行禮：“我吃好了，表哥慢用。”
說完，她轉身離開，沒有半分停留。
一旁的侍衛忍不住開口：“世子，昨夜你進了表小姐屋裡，她為何不趁機跟你要個名分……”
裴懷霽冷聲打斷：“多嘴！”
他抬眸看著那道決絕的纖細背影，眼底深沉如墨。
……
午後，虞稚微如約去了定遠侯府。
謝夫人性子爽朗熱忱，拉著她問了許多喜好，半點高門主母的架子也無。
虞稚微舉止落落大方，溫和應答。
謝夫人越看越滿意，臨別前，把一塊羊脂玉佩塞進她手裡。
“這是複灼托我給你的定情信物。”
“他說了，待大捷歸京便親自進宮請旨賜婚，你安心等著做我們謝家的兒媳婦。”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虞稚微還是恍惚。
謝複灼那樣霽月光風的少年郎，當真會是她的歸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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