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護士推著蘇致琛出來。
他還昏迷著，臉色白得像紙。
“手術很成功，但他需要絕對靜養。”醫生摘下口罩，“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我點頭，表情平靜得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病情。
康母牽著安安走過來，眼眶泛紅：“你進去看看他吧。”
“不用了。”我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空空的手腕——那條星星手鏈早就扔了，“媽，幫我照顧安安幾天，我有事要辦。”
康母愣住了：“什麼事比他還重要？”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是一個女律師，姓周，四十多歲，眼神銳利得像刀。
“離婚？”周律師翻著我帶來的材料，“結婚七年，孩子四歲，你全職太太，對方是高校教授——你憑什麼爭撫養權？”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聊天記錄、日記翻拍一一調出來。
周律師看完，沉默了很久：“這些證據，不夠。他沒有實質性出軌行為，日記屬於個人隱私，法院采信度很低。”
“那我要怎麼做？”
“繼續收集證據，或者——”周律師看著我，“讓他淨身出戶，主動放棄撫養權。”
她頓了頓：“不過這類案子，我可以幫你找個更專業的家事律師。”
“到時候會有人直接去找你，這個人專攻離婚撫養權，業內頂尖，你回去等消息就行。”
我走出律所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震了，是醫院打來的：“康女士，蘇先生醒了，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我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我沒有去醫院，而是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客廳裡還擺著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裡我笑得很開心，蘇致琛攬著我的肩，眼底有光。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相框扣了過去。
臥室裡，我打開蘇致琛的衣櫃，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疊好，放進紙箱。
動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疊到最底層時，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抽出來，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
裡麵躺著一條星星手鏈。
和我扔掉的那條一模一樣，和蘇致琛送給溫予寧的那條一模一樣。
盒子裡還有一張紙條，是蘇致琛的字跡：
【第一條，送給我最愛的人，第二條，送給我想共度餘生的人，第三條——如果她還在我身邊，我想告訴她，我從沒愛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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