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掛了溫予寧的電話，把手機扔在副駕上，靠在座椅裡閉了閉眼。
第二天，我到了約定的地點。
溫予寧已經坐在角落了。
我在她對麵坐下，沒有點咖啡：“說吧。”
溫予寧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麵前。
我拆開，裡麵是一遝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沒有曖昧，沒有越界。全是關於論文、關於書、關於音樂的討論。
乾乾淨淨，坦坦蕩蕩。
可越是這樣乾淨，越讓我覺得刺眼。
我把聊天記錄放下，抬頭看向溫予寧：“給我看這些，想說明什麼？”
溫予寧的眼眶紅了：“我想讓你知道，他沒有出軌——”
“我知道。”我打斷她，“可他把應該給我的溫柔，給了你。”
溫予寧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站起身：“走了。”
我轉身要走，溫予寧忽然叫住我：“他昨天晚上來找我了，滿身是傷，從醫院跑出來的，他站在我家樓下，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我沒有回頭。
“他說，‘對不起，我不能再騙自己了，我愛的人從來不是你。’”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刺眼。
手機震了，是蘇致琛發來的消息——【我到酒店樓下了。】
我沒有回複，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我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酒店樓下。
蘇致琛穿著昨天那件皺巴巴的襯衫，石膏掛在胸前，手背上青紫一片。
他的臉色白得不像話，整個人靠在牆上，像隨時會倒下去。
我下了車，沒有看他，徑直往樓裡走。
“康舞伊。”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我沒有停。
身後傳來踉蹌的腳步聲——他在追我。
石膏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是壓抑的悶哼。
我停下腳步。
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是他的聲音，很輕：“別走。”
他頓了一下：“康舞伊，我不能失去你。”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他。
蘇致琛靠在牆上，滿身狼狽，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嘴唇在發抖，可他沒有移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的聲音很輕：“蘇致琛，你知道太晚了是什麼意思嗎？”
蘇致琛的瞳孔驟然收緊。
我轉身，走了進去。
單元樓的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外麵傳來一聲悶響。
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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