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境第三醫院的條件遠比軍區總院艱苦。
風沙大，物資相對匱乏，但病人多是駐邊官兵和當地淳樸的百姓，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的心，在日複一日的忙碌逐漸沉澱下來。
我切斷了與宋青禾以及原部隊圈子的一切聯係。
手機號換了，社交賬號全部停用。
世界清靜得隻剩下風聲。
直到兩個月後，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我的診室門口。
程然。
他居然找到了這裡。
穿著一身高奢，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憔悴，越發顯得弱不禁風。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邊境的風沙沒有磨損我半分，反而讓我眼神更加清亮銳利。
“江旭哥……”她怯生生地開口，眼眶說紅就紅，“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我沒請他坐，繼續低頭寫上一份病曆：“這裡是診室，看病排隊，說事去外麵。”
他被噎住，皺了皺眉，從口袋裡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過來。
“江旭哥，這是青禾姐這些年給我的卡，裡麵的錢我一分都沒動。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你還生她的氣嗎？你把卡拿回去，別怪她了，好不好？””
我停下筆，抬眼直視她：
“程然，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的臉色白了白：“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每一次心臟病剛好發作，每一次抑鬱症恰好不穩，都在我和宋青禾的關鍵時刻。婚禮，紀念日，甚至我好不容易輪休約好的晚餐。”
我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傷情，
“程然，都是成年人了，這點算計，瞞得了宋青禾，瞞不過我。”
“我沒有！”他急切地反駁，眼淚恰到好處地滴落，“江旭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隻是……隻是控製不住自己，一想到阿倩我就……”
“拿著你的卡，出去。”
我收回目光，語氣不容置疑，
“別打擾我工作。”
他咬著嘴唇，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旭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如果五年前死的是阿禾，而不是我妻子，你失去了最愛的人，你會不會也希望有人能替他照顧你，對你好一點？”
我合上病曆本，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荒謬。
“阿倩是為了阿禾死的！”他見我不語，聲音提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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