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凜冽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深秋的刺骨。
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第二天，宋青禾沒有回家。
婚房一片死寂，隻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我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王主任，是我，江旭。我申請調回邊境第三醫院，對，越快越好。個人原因，已經考慮清楚。”
下午，宋青禾回來了，眉眼間滿是疲憊。
“阿旭，”她試圖來拉我的手，“我替阿然給你道歉，她昨天是真的不舒服，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心臟一直不好……”
“她自己沒有嘴嗎？”我抽回手，語氣平淡。
宋青禾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他……身體還很虛弱，情緒不能激動。”
“宋青禾，”我打斷她，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我們先不說他。說說我們。第十次了。禮堂那邊，領導、戰友、親戚朋友，怎麼交代？”
她沉默了片刻，試圖用慣常的方式安撫：
“等過陣子，等阿然情況穩定些，風頭過去了，我們再補辦。這次我一定……”
“補辦？”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宋青禾，你覺得婚禮是過家家嗎？可以一次又一次重來？”
“那不然怎麼辦！”她的音量忍不住提高，“事情已經發生了！阿旭，我知道你委屈，可賀倩是為我死的！她的丈夫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我們多體諒一點，多擔待一點，行嗎？你是軍醫，救死扶傷不是你的天職嗎？你就不能對他也多一點……”
又是體諒。又是擔待。
我轉身走進臥室，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背包。
宋青禾的眉頭緊緊擰起，擋在臥室門口：“江旭！你乾什麼？又要鬨脾氣？我說了會補……”
“這房子我會申請退掉。”我拉上背包拉鏈，聲音清晰冷靜，“調令已經下來了，我回三院。”
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江旭！你鬨夠了沒有！現在是任性的時候嗎？”
“我沒有鬨。”我把行李箱立起來，“我隻是在遵守我自己的承諾。十次機會，用完了。”
她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頭生疼：“不許走！這裡是我們的家！你是我的丈夫！”
“從你為了程然第十次把我扔下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她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你簡直不可理喻！胡攪蠻纏！”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機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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