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言澈沉默了下來。
而後，他擰起了眉頭：“這跟你無關。”
葉舒寧的喉嚨一瞬就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了。
她垂下眼，把那句“那你要跟我說的秘密是什麼”咽回了肚子裡。
是啊，跟她無關了。
葉舒寧再也沒有多問一句，拖著灌鉛的腿，從抽屜裡拿出紐扣還給他。
“還給你。”
裴言澈收下後，隻看了她一眼：“身體不舒服就吃藥，別再給我打電話裝可憐了。”
說完他大步朝門口走去，隨後重重關上門。
而她癱坐在床上，像溺水的人，卻再也抓不到任何浮萍。
從這天起，葉舒寧開始頻繁發燒，反反複複怎麼都不見好。
她從來沒有病這麼久過……
葉舒寧看著身上那久久不散的淤青和紅點，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
隻是葉父很久沒回家了。
而她身上也沒有錢，爸爸已經很久沒有給過她生活費了。
葉舒寧砸開了自己的小豬存錢罐，拿著錢去了醫院。
醫院走廊滾動著所有人的姓名。
輪到她時，醫生聽完症狀，又給她做了全身檢查。
隻是他拿到結果時候，表情凝重起來。
那種凝重讓葉舒寧心裡猛地一緊，她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病大概不太好。
她連忙去掏口袋，把零零散散的鈔票一張張摸出來。
五塊的，十塊的，還有幾個硬幣。
她攥著那薄薄一疊，小心翼翼地遞過去：“醫生叔叔，我隻有這些錢……夠買藥嗎？”
醫生看著她，聲音有點啞：“小姑娘，你父母呢？”
葉舒寧怕爸爸知道自己病了又要生氣，搖了搖頭說：“醫生叔叔，你直接告訴我吧。”
醫生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你的這個病是——急性髓係白血病。”
頭頂的風扇吱呀吱呀轉著，聲音忽遠忽近，像隔了一層什麼。
白血病。
這三個字在葉舒寧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怎麼可能呢？
她隻是發燒頻繁了點，身上多了幾塊淤青而已。
這些症狀放到誰身上都稀鬆平常，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成了白血病？
她怔愣問：“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
醫生放輕了聲音：“你和家裡人溝通一下，你還年輕，隻要有家人換骨髓，還是有希望的。”
葉舒寧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攥得骨節泛白。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可她卻覺得好冷。
葉舒寧渾渾噩噩走出醫院的時候，淚水糊了滿臉。
爸爸，對，爸爸一定會救她的……
她將病曆單拍給爸爸看，然後給他發消息：【爸爸，我病了……】
葉父是在晚上才回複的。
他發了一段語音——
“不就是忘記給你打生活費了，想嚇唬誰呢？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學著來敲詐你爸了！”
緊接著而來的，是五百塊的轉賬提醒。
她再聯係他時，葉父的電話打不通了，就連微信他也拉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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