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葉舒寧怔了半晌。
緊接著而來的是羞愧和心虛，肯定是自己騙了校醫，才讓校醫誤會她得了什麼病。
她低下頭呐呐應下後，迅速起身離開了醫務室。
回家後葉舒寧自然也沒敢跟葉父提這事，她怕惹來他的又一頓打。
好在一段時間後，葉父去外地出差了。
葉舒寧鬆了一口氣，至少自己最近不用挨打了。
或許不用多久，她的生活又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隻是她身上那些淤青還是沒消，甚至開始出現一些密密麻麻的紅點。
與此同時，葉舒寧的大腦開始不受控製，經常上課的時候犯困。
直到最近的一次月考，她的成績急速下降。
從年紀第一掉到了五十名開外。
這還是她從上學以來從未有過的名次。
班主任將她叫去辦公室，語重心長。
“葉舒寧同學，老師非常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高考不是兒戲，你的前途也很重要，還是希望你能夠儘快走出來。”
葉舒寧聽著鼻尖一酸：“老師，我會努力的。”
她攥緊了衣角，快步走出辦公室。
此時的同學們都去做課間操了，走廊內很安靜。
葉舒寧經過拐角，就在樓梯口猝不及防撞見了裴言澈和林妍。
他們坐在樓梯上背對著她，手裡拿著同一本練習冊討論著什麼。
她停下腳步，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澀意翻湧。
忽地，她聽見林妍開口說：“裴言澈，今年你和我一起考去北大好不好？”
女孩的聲音溫柔，卻像一根刺，紮進葉舒寧最柔軟的回憶裡。
裴言澈之前說好要和自己一起去清華的。
當時他眼底的溫柔，是獨獨屬於她的光。
“葉舒寧，我們一起考清華，好不好？”
少年的承諾在她耳尖圍繞，可此刻，葉舒寧聽見他對林妍輕聲說了句“好”。
那聲音很輕，卻重重砸在她心上。
看來裴言澈真的很討厭她，討厭到情願更改自己的大學誌願。
她心底的酸澀漫溢開來，澀得眼眶發濕，連呼吸都帶著疼。
這天晚上回到家後，葉舒寧發起了高燒。
她以為隻是普通的感冒，想去拿藥的時候，才發現媽媽生前準備好的醫藥箱裡，退燒藥已經空了。
而這次的高燒，燒得她骨頭都痛。
葉舒寧痛得實在忍不住了才給爸爸打去電話，小聲哭。
“爸爸，我發燒了，你能不能回來帶我去醫院，求求你……”
這一次，葉父破天荒沒有罵她。
葉舒寧擔心他忘帶鑰匙，強撐著給門虛掩了一條縫。
她燒得迷迷糊糊，骨頭和胸腔都鑽心地疼，像有人在拿小刀一點點鋸在她的身上。
葉舒寧夢見小時候，自己愛耍小脾氣，媽媽總會耐心地哄她，爸爸則會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她們。
恍惚間，她又夢見裴言澈。
在放暑假前，他將自己襯衫校服的第二顆紐扣，送給了她。
校園傳聞裡男生的第二顆紐扣是要在畢業當天，送給喜歡的人的。
當時她紅著臉問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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