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腹中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嗓子發澀：“從前是什麼樣？顧於榭，你想讓我回到哪個從前？”
“顧於榭，我肚子裡的孩子跟你沒有關係，親子鑒定不用做了。”
顧於榭臉色微變，語氣緩了下來。
“跟玥玥領證，是我處理得不妥。等親子鑒定出來，我會和玥玥去申請離婚，再重新跟你申領結婚證。”
我避開了他的靠近：“我不需要。”
“這份鑒定，我也不會簽。”
顧於榭的呼吸沉了下去：“你拒絕鑒定，我隻能按我看到的事實判斷。清雨，你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我喉間堵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按你的判斷來吧。”
“孩子不是你的。我的以後，也跟你沒有關係。”
顧於榭攥皺了那份申請書，沉默半晌。
“喬清雨，我希望你以後能為今天的決定負責。”
“我會。”
我朝門口看了一眼：“你可以滾了。”
病房門被他重重帶上，等到腳步聲遠去，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母親發消息。
【媽媽，我想去瑞士生產。您可以幫我安排嗎？】
發完這句話，我把手機握在掌心。
屏幕暗下去時，門外便傳來兩下輕叩，隨後病房門被推開。
路修瑾走了進來，先看了一眼輸液瓶，才走到我病床旁。
“清雨，檢查報告出來了，孩子目前沒事，你還要繼續臥床。”
我點了點頭。
“昨晚的事，謝謝你。”
路修瑾替我把鬆開的監護帶重新固定好，隨即退開半步。
“我是醫生，不能看著你和孩子出事。”
他說完卻沒有走，病曆翻到最後一頁，又被他合上。
“剛才表哥來過，我在外麵聽見了。”
我暗暗攥緊了被麵：“讓你見笑了。”
路修瑾沒有接這句話。
他站在離我病床兩步遠的地方，低聲道：“清雨，我喜歡你。”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竟沒能立刻聽懂這句話。
“你……喜歡我？”
“我第一次對你動心，是你和表哥結婚前。”
“那年我母親做手術，我守在這裡幾天沒合眼。家裡人都在問手術費和成功率，隻有你陪我坐到天亮，你大概早忘了。”
我沒有忘，那時他還叫我學姐。
路修瑾繼續道：“知道你要嫁給表哥以後，我就沒有再提過。”
“你過得好，這件事本來應該一直爛在我肚子裡。”
“今天說出來，不是要你現在接受我。我隻是聽見他那樣懷疑你，不想讓你真以為自己隻能被那樣對待。”
喉間堵得厲害，我抬起頭：“修瑾，謝謝你喜歡我。”
“你救過我，我感謝你。隻是現在，我給不了你任何回應。”
路修瑾點頭，往門邊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先把你和孩子照顧好，好好休息。”
門輕輕合上，路修瑾默然離開了病房。
我鬆開被角，拿起手機，重新點開母親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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