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曲書妍握著水杯的手一緊，玻璃杯的冰涼透過指尖直竄心底。
分別的五年，她經常會夢到霍煜城娶妻的畫麵。
但夢醒之後，她至少還能騙自己那隻是夢。
曲書妍強壓下喉間的澀意，低下眼：“那挺好的。”
蔣珩知道她對霍煜城的心思，頓時後悔自己口快，連忙轉開了話題。
“我出去打個電話，催催你小叔。”
很快，包廂裡隻剩下曲書妍一人，靜謐無聲。
這時，手機的鬨鐘響起。
提醒著曲書妍吃藥，這次她多吃了一粒洛莫司汀。
又過了會，一陣朝氣蓬勃的嬉笑聲由遠及近，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一群人進來，卻唯獨沒有霍煜城。
蔣珩壓低聲音：“你小叔臨時有事，不來了，咱們先吃吧。”
曲書妍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好。”
大家都是老熟人，也大多認識曲書妍。
說話也就沒有特意避開。
“今天這個局是霍上校組的，你們猜他為什麼沒來？”
“別猜了，我來的時候正好撞見老大在接蘇醫生的電話，掛了電話就立刻開車過去了，看來兩人好事將近了。”
“霍上校這算不算老房子著火，為了等蘇醫生長大，竟然憋了這麼久，我們之前還以為咱們隊長是個禁欲的佛子呢。”
曲書妍呼吸一滯。
從這些對話裡，她拚湊出一個事實。
霍煜城一直在等著一個叫蘇思楠的女孩長大，好成為他的女朋友。
五年前，霍煜城拒絕她的告白時，就說有喜歡的人。
當時她以為隻是善意的謊言。
畢竟他所有的好，都隻對她一個人。
回憶如刀割過心頭，這一刻，她才體會到什麼是一生潮濕的撕裂之疼。
“蔣珩，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曲書妍幾乎是落荒而逃。
外麵車水馬龍，霓虹光影映在她快要哭的臉上。
突然間，她覺得今年瑞士的冬天真的很冷，比之前的每一年都冷。
不知過了多久，曲書妍才揉了揉發紅的眼眶，來到路邊打車。
卻沒想到，一輛黑色紅旗L9停在她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
霍煜城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書妍，上車。”
曲書妍怔住。
“不用了，小叔……”
話未落音，身後等位的車輛喇叭接連響起。
曲書妍上了車，駛出一段距離後，霍煜城率先開口。
“你吃飽了嗎？抱歉啊，我因為臨時有重要的事，就來晚了。”
曲書妍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句‘重要的事’，讓她才恢複的心又酸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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