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青澀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捅開曲書妍的記憶。
囡囡，是她的小名。
而這條專屬導航語錄，是向他表白前，故意在他車上設定的。
曲書妍心尖微顫，鼓起勇氣開口。
“這條語音……”
“懶得換。”霍煜城卻搶著回。
這三個字像一捧冰水，將她心底那點不該有的火星被徹底澆熄。
她將頭偏向了窗外。
是她妄想了，畢竟霍煜城現在有女朋友，怎麼會用她的聲音做語音導航。
曲書妍自嘲地彎了彎唇，隨後重新看向霍煜城。
茱莉婭說過她的手術會有失憶的風險，或許這次的重逢，是上天給她和過去告別的機會。
收回思緒，她輕聲開口：“小叔，你放心，我不會誤會的。”
“從前對不起，我把對你的依賴當成了喜歡，但以後不會，未來我祝福你和你的女朋友能夠幸福美滿。”
話音剛落，車子就刹車停住。
抵達到公寓前。
霍煜城卻眉頭緊鎖看著她：“祝我和我的女朋友？和誰？”
“蘇……”
曲書妍正要回答，霍煜城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正好顯示著“思楠”二字。
“小叔，謝謝你今天送我。”
說完，她識趣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體麵的離開，也算是給自己這麼多年的喜歡一個體麵。
可回到家，眼角的淚卻無聲的滑落。
第二天。
曲書妍早早起床，她不知道自己手術後記憶會損傷到什麼程度。
所以她想將身邊的美好用照片記錄下來。
剛走出公寓大樓，卻聽見一聲抱怨。
“Verdammt！（該死的）見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煙蒂！”
曲書妍循聲望去，就看到清潔工阿姨拿著掃帚正在掃一處位置。
而昨晚，霍煜城的車好像就停在那。
可小叔不是不抽煙嗎？
很快，她就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拋下。
一路拍下很多美好，上午十點，卻接到一個急單。
地點在雪鎮。
曲書妍周轉了好幾次車，才到達。
但看到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陽光灑在雪麵上，泛著清冽的輝光。
也覺得沒有辜負這場美景。
隻是沒想到結束工作，卻見到遠處，霍煜城踩著單板從坡道嫻熟而下，激揚起一片雪霧。
曲書妍怔住，不由得駐足在原地。
從前，她想讓霍煜城擠出一天時間，陪她一起去滑雪。
他不會，卻為了護她，摔了好幾次。
她心疼他，就讓已經滑得健步如飛的蔣珩帶她一起滑。
可回去之後，霍煜城不知道為什麼生氣，再沒帶她滑過雪。
分開五年，她都不知道霍煜城不僅學會了滑雪，甚至比蔣珩還要熟練。
就在曲書妍發愣時，不知何時，霍煜城已經穩穩停在她麵前。
霍煜城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相機上：“有空幫個忙嗎？”
曲書妍疑惑：“什麼？”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煜城，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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