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曲書妍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手指下意識攥緊，努力揚著嘴角的淺笑：“小叔，好久不見。”
霍煜城看著記憶裡的小女孩無論何時都應該明豔的眸，怎麼會變得這麼消瘦，他淡墨的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你剛才，是想躲開我嗎？”他問。
清冽的聲音，像冬日的冰雪讓人倏然清醒。
曲書妍壓著心裡的慌亂，垂眸否認道：“不是，剛才隻是沒看到。”
霍煜城眼眸微暗。
他很了解曲書妍，她在緊張時，就會習慣性的低頭。
沉默了會，他再次啟唇：“沒想到你在瑞士，我是來這邊參加聯合軍演的，這裡比國內冷，你是易寒體質，還受得住嗎？”
“還好。”曲書妍點了點頭。
從前，她很怕冷的。
在國內的冬季，幾乎都是被他抱在懷裡睡的。
但現在，多年後的重逢，曲書妍不敢說出真心話。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很冗長的沉默。
直到前方傳來一道爽朗的喊聲：“霍上校，體檢開始了！”
霍煜城點頭回應後，再次看向曲書妍：“你等我一會吧，我很快結束，過後我們再聊聊。”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隊伍。
“起步，走！”
一片整齊的軍綠色的隊列擦肩而過，曲書妍想到以前去軍區等霍煜城下訓的回憶。
隻是現在，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剛才的相逢隻是意外，當年他們鬨得太難堪，他那聲‘等他’應該也隻是體麵。
曲書妍轉身走出醫院。
布裡格大街上，風從梧桐枯枝間穿過，卷起細碎的雪沫子。
曲書妍快速打上的士，回到家就進了臥室。
然後打開電腦，修圖。
她現在是名攝影師，在圈裡還小有名氣。
起初拍攝是因為愛好，沒想到後來作品被人發到網上意外出圈，後來就簽了公司。
也好在有這份收入，她能夠負擔起自己腦瘤的治療費用。
修完一組在琉森湖岸拍攝的婚紗圖，天空灰暗了下來。
手機突然嗡嗡作響。
當看清屏幕上備注“小叔”的來電時，曲書妍眼睫微顫。
鈴聲響了很久，她按下接聽鍵。
裡麵頓時傳來霍煜城的聲音：“不是讓你等我嗎，為什麼走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山風掠耳，在曲書妍心底掀起一陣波瀾。
直到現在她才敢確定，霍煜城那句讓她等他，是認真的。
曲書妍聲音發澀：“我有些事就先走了。”
話落，霍煜城沉默了會，才再次開口。
“吃晚飯了嗎？我聽說有家中餐廳很不錯，出來吃點。”
曲書妍想去，但又猶豫兩人會不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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