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店門開合，裡麵的熱氣被風帶出來，擦過我的手背。
“他可以自己訂酒店。”
哥哥像是忍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吵架了，可他出門急，人生地不熟的。”
“我也是第一次來。”
“你不一樣，公司不是有人接你嗎？”
我握著手機，看見許晴隔著玻璃朝我指了指碗，提醒麵要坨了。
“所以我有人接，就該去照顧他？”
哥哥沒立即回答。
“我隻是怕他出什麼事。”
“我一個人下山，一個人去機場的時候，你也怕過嗎？”
聽筒裡有短促的呼吸聲。
“你從小就能照顧自己。”
他說完，突然靜了。
我等了片刻，始終沒有聽見後半句。
“哥，你已經說過對不起了。”
我的手指貼著冰涼的門框。
“可碰上同樣的事，你還是先讓我體諒別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敘沒地方住，你可以給他訂房，但不要再叫我去。”
他低低叫了聲我的名字。
“你真不管他了？”
“我們分手了。”
這次我沒有多解釋，掛掉電話，回到座位。
許晴替我把蓋子掀開，麵碗上還留著一點熱氣。
“要不要重新加點湯？”
“不用，剛好能吃。”
我坐下來，把剩下的麵吃完，連自己的那份賬單也結清了。
走到路口，許晴向我揮手，說上班見。
我獨自往公寓走，街邊的樹葉不斷往下滴水。
以前我接完這樣的電話，總得想想還能替誰做點什麼。
現在，我隻是進便利店買了兩顆雞蛋和一小盒牛奶。
排隊時有人從身後經過，我把袋子抱在懷裡，往前讓了一點。
再低頭，手裡沒有任何需要替別人捎帶的東西。
公寓的門鎖響起時，周敘發來郵件。
【房間訂好了，你別跟你哥吵。】
我把購物袋放進廚房，沒有回複。
燒水的時候，哥哥又發了一條消息。
【剛才是我沒想周全，你先吃飯。】
我看完，才把手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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