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麼意思？”
方寧把擦頭發的毛巾放下。
“你哥說要收拾出來等你，林穗說空著可惜，東西暫時放一下。”
她停了停。
“我沒跟他們多聊，隻把鑰匙交了。”
“那就好。”
“你不會還想回去住吧？”
“不會。”
說出這兩個字時，我正伸手把窗邊的畫扶正。
沒有斟酌，也不需要再看誰的臉色。
方寧聽見了，長長鬆了口氣。
哥哥的視頻邀請是在周末來的。
我剛晾好衣服，手上還有一點洗衣液的香味。
接通時，他站在新租的房子裡，身後有沒拆完的紙箱。
“讓你看看房間。”
鏡頭晃了幾下，轉進一間小屋。
窄床抵著牆，窗外緊貼著另一棟樓，地板上擺著幾隻粉色的箱子。
哥哥看見了，連忙彎腰將箱子往外搬。
“都是穗穗的，先放一下，收拾完就空了。”
我看著屏幕，沒有接他的話。
他搬到第三隻箱子，才像是突然想起還在視頻。
“你的床單沒動，新的。”
“哥，我不會住。”
他手裡那隻箱子停在半空。
“先留著也不礙事。”
“房租怎麼算，你們自己商量，不要把我的份算進去。”
哥哥望著我，像是直到這一句，才聽見了我真正的意思。
他原本還準備拿給我看的鑰匙，慢慢被他放回桌上。
鏡頭外響起拖鞋聲。
林穗走到門邊，看見屏幕上的我，臉上的笑有些勉強。
“知遙，那些箱子我今天就拿走。”
“不用問我。”
哥哥急著開口。
“我跟周敘商量了，南邊那間給你，光線好，畫畫也方便。”
林穗的臉一下變了。
“我的衣服都掛好了。”
“挪一下就行。”
“可她又不回來，為什麼還要折騰？”
她說完，抿緊了嘴唇。
哥哥轉向她，似乎想讓她小點聲。
我卻在這時開了口。
“她說得對。”
兩個人同時看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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