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停在電梯前，沒有轉身。
“周敘，我生日那天，也隻是想吃完一碗麵。”
身後的滾輪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他繞到我麵前，急急拿出手機。
“附近也有麵館，我現在訂。”
他低頭劃著屏幕，手指因為著急，接連點錯了兩次。
“你想吃什麼都行，今天我不催你。”
電梯到了，我卻沒立刻進去。
看著他終於肯為一頓飯費心的樣子，我眼眶仍然有些發熱。
“那天已經過去了。”
“所以現在連補都不能補？”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也沒有在等你陪我吃飯。”
他的手指停住，屏幕上還亮著餐廳的照片。
我走進電梯，按住開門鍵，最後看了他一眼。
“別再來公司找我。”
門緩緩合上，他垂在身側的手抬了抬，沒能伸進來。
回到座位時，電腦已經自動鎖屏。
我輸了兩遍密碼才輸對，掌心全是汗。
椅背抵住肩膀，我才發覺自己一直繃著。
原來真的拒絕他以後，身體還記得從前先去哄他的習慣。
桌角那杯水涼了，我捧起來喝了一口，喉嚨還是緊的。
許晴抱著文件過來，目光落在我的背包上。
“拿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樓下發生了什麼，隻指著屏幕上一處標記。
“這裡我補了說明，你看懂以後就可以下班。”
我挪近椅子，把那段話重新看了一遍。
亂糟糟的心跳終於隨著光標慢下來。
快到下班時間，周敘又發來短信。
【我在樓下，不上去，你忙完再說。】
我回了最後一句。
【不用等，我不會和你走。】
收好東西時，許晴也背起了包。
“不是說好帶你去吃那家湯麵？”
我想起早上約過的晚飯，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走吧。”
大廳裡，周敘正坐在靠牆的椅子上。
看見我，他立刻站了起來，連放在腳邊的水都忘了拿。
“我找到地方了，離這裡不遠。”
我沒有停下。
“我有安排。”
他看向許晴，像是終於發現我身旁還站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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