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鳳冠滾到蕭衡腳邊。
他彎腰去撿，姐姐卻先一步扯下身上的霞帔。
“別碰。”
“這些東西都是知宜拿命換來的。”
她解開嫁衣，一層層脫下，隻留下裡麵的白色中衣。
母親連忙拿來披風，姐姐卻沒有接。
她抱起散落的衣裳，走到棺前。
大紅嫁衣鋪在地上，像一片尚未冷透的血。
姐姐將王妃金印放在我身邊。
“我不要這個位置。”
“今日的婚禮也不作數。”
父親臉色驟變。
“胡鬨！”
“賓客都看見你拜過堂，禮部也已經記檔。”
“現在退婚，沈家的臉麵往哪裡放？”
姐姐回頭看他。
“知宜死了。”
“您還在擔心臉麵？”
父親被問得啞口無言。
蕭衡俯身撿起金印。
“婚禮可以作廢。”
“本王會向宗室說明。”
父親立即攔住他。
“王爺不可。”
“病亡文書已經送進禮部，若查出知宜是假死安排，沈家便犯了欺瞞之罪。”
“何況姐妹先後嫁入王府，傳出去於明姝名聲有損。”
姐姐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直到此刻，父親仍想讓我替所有人守住秘密。
活著時，我要交出名字。
死後，我還要背著惡疾而亡的假話，讓他們繼續體麵地生活。
姐姐拿起桌上的病亡文書，當著父親的麵撕成兩半。
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輕。
父親卻像聽見了自己苦心維持的門楣一同碎裂。
姐姐又拿起那張新戶籍。
“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蕭衡低聲道：
“是我。”
“那你可曾問過她願不願意？”
蕭衡沒有回答。
姐姐將戶籍放進燭火。
陌生的名字很快卷曲成灰。
父親慌忙去搶。
“你瘋了！”
姐姐又撕了一次。
紙上的名字與手印徹底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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