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亡文書從姐姐手中滑落。
母親急忙去扶她，卻被她避開。
“別碰我。”
母親的手停在半空。
“明姝，娘是怕你受不住。”
“太醫說你不能再受刺激。”
姐姐低頭看著那枚手印。
“所以知宜就受得住嗎？”
“她替我讓了那麼多年，你們便覺得她什麼都能受？”
父親臉色難看。
“這樁婚事本來就是你的。”
“若不是你失蹤，知宜也不會嫁給阿衡。”
姐姐猛地抬頭。
“我失蹤不是她害的。”
“她嫁給蕭衡，也不是偷來的。”
“婚約可以退，名分可以不要。”
“憑什麼要她拿命來還？”
父親張了張嘴。
他想說他們隻安排了假死。
可棺中冰冷的人，讓任何辯解都顯得可笑。
姐姐又看向母親。
“她問過什麼？”
母親哭著搖頭。
“她什麼都沒說。”
蕭衡站在門口，聲音低啞。
“她說過。”
“她問能不能寫信，問你們會不會去看她。”
“她還問本王，什麼時候接她回來。”
姐姐盯著他們。
“你們怎麼回答的？”
屋內一片死寂。
這沉默已經是答案。
姐姐扶著桌沿站穩，走到蕭衡麵前。
她忽然想起自己回府後的每一次索取。
她要畫像，蕭衡便讓人擦掉我的淚痣。
她喜歡金簪，蕭衡便讓人從我手裡拿走。
她住進聽雪院時，還曾天真地說王府以後就是我的娘家。
那些話如今一字字回到耳邊，全都變成了刺。
姐姐閉了閉眼。
她沒有害我的心，卻在所有人的隱瞞中，成了逼我讓路的最後一個理由。
“你已經娶了她四年。”
“她病時，你守過她。”
“她管著你的王府，陪你走過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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