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蕭衡伸手接住姐姐，屋內頓時亂成一團。
太醫被人從棺邊拽進內室，父親與母親也慌忙跟了過去。
“快救明姝！”
“她心脈受損，不能出事！”
同樣的話，他們不久前也說過。
姐姐不能受刺激。
所以我的婚姻可以抹去，我的名字可以換掉，我的人生也可以讓出去。
如今我已經死了，他們仍舊先奔向姐姐。
蕭衡將姐姐放到床上，卻沒有留下。
母親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王爺，明姝剛回來，不能再受刺激。”
蕭衡低頭看著那隻手。
方才我服毒身亡時，母親也是用這雙手抱著我哭。
可隻要姐姐倒下，她還是會本能地先護住姐姐。
他緩緩抽回衣袖。
“知宜也受過刺激。”
“隻是從來沒有人替她叫過太醫。”
他站在門邊，看著太醫施針，腳下卻像被什麼牽住一般，重新回到棺木旁。
我的手仍垂在身側。
他替我放回胸前，又一根根理好手指。
從前我睡著時總愛攥著他的袖口。
他嫌我睡相不好，醒來卻從未真正推開過我。
如今我的手安安靜靜，再也不會抓住他了。
內室傳來太醫的聲音。
“大小姐隻是驚懼攻心，片刻便會醒。”
父親鬆了一口氣。
蕭衡卻沒有回頭。
婢女站在棺邊，忽然低聲道：
“王妃服下斷魂丸時，一定也很害怕。”
蕭衡閉上眼。
可那時沒有人守著我。
他正站在喜堂上，同姐姐拜天地。
不久，內室傳來姐姐嘶啞的聲音。
“知宜呢？”
母親急忙安慰她。
“她隻是得了急病。”
“你先養好身子，別再想了。”
姐姐掀開錦被，赤腳下了床。
“我親眼看見她躺在棺材裡。”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父親擋住她。
“明姝，這件事與你無關。”
“知宜自己想不開，偷偷服了毒。”
婢女猛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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