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門被推開時，蕭衡仍跪在棺前。
姐姐穿著大紅嫁衣站在門外，鳳冠上的珠簾隨著呼吸輕輕發顫。
她的目光越過蕭衡，落到棺木上。
“知宜怎麼會在這裡？”
父親立即擋到她麵前。
“明姝，你身子不好，先回王府。”
“這裡的事，爹以後再告訴你。”
姐姐沒有動。
她看見了蕭衡掌中的舊信，也看見了棺邊那支金簪。
那是她出嫁前親手插進我發間的簪子。
她說，這個更襯我。
姐姐撥開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到棺前。
蕭衡起身攔住她。
“明姝，別看。”
姐姐抬頭望著他。
“你方才說，你愛的人是誰？”
蕭衡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姐姐繞過他，終於看清棺中的人。
我穿著母親親手改過的壽衣，唇邊的黑血已經凝固，眼下那顆淚痣卻還清清楚楚。
姐姐怔怔站著。
她像是不明白，早晨還替她梳頭的人，為什麼會在此刻躺進棺木。
“知宜。”
她輕輕叫了我一聲。
沒有人回答。
姐姐伸手碰了碰我的臉，指尖立刻被冰得縮了一下。
她的眼淚忽然落下來。
“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等我替你尋到好人家，也讓我親手送你出嫁。”
母親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
姐姐轉頭看向她。
“她為什麼穿著壽衣？”
“今日不是我的婚禮嗎？”
“她為什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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