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結伴入深山，招工拓財源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張老三早早守在院外，身上換了一身耐臟的粗布短褂，手裡還自備了竹筐與小鏟子，全然沒有往日討債時的蠻橫，臉上堆著幾分討好。
“小野，我過來了，咱們今天啥時候進山？”
林野推開院門，看了一眼他備好的工具，淡淡點頭：“現在就走，記住規矩，個頭小、剛冒頭的金蟬花一律不能挖，隻收蟲身飽滿、花頭完全張開的成品，破壞苗子不給結工錢。”
昨日夜裡他已經想好采摘標準，若是隻顧眼下收成，把後山幼苗儘數挖絕，用不了兩三個月貨源就會枯竭，長期供貨的訂單也就無從談起。
張老三連忙應聲：“放心，我懂山裡的規矩，絕不亂挖！”
兩人一前一後往後山深處走，張老三常年上山采石，對各處崖壁、陰窪熟門熟路，一路上主動給林野指路，找出好幾處之前林野沒走到的隱蔽坡地。
晨光穿過樹葉縫隙灑落在林間，兩人分頭開工。林野動作熟練，專挑品相頂尖的金蟬花收集，留作給藥材商的樣品；張老三力氣大，手腳麻利，成片采摘成熟貨，不多時兩個竹筐就裝得半滿。
中途歇腳的時候，張老三坐在石頭上，看著林野手裡金燦燦的金蟬花，忍不住開口打聽：“小野，這東西到底能賣多少錢一斤？實不相瞞，活了四十多年，我一直以為就是山裡沒用的野草。”
“乾貨一千一百塊一斤，我長期和外地藥材商供貨。”林野沒有隱瞞底價，“我按一百五十塊一斤的乾貨價給你結算工錢，多勞多得。”
張老三聽完猛地瞪圓眼睛，手裡的水瓢都差點摔落在地。
一百五一斤！昨天一下午他采的鮮貨，曬乾少說也有三四斤，一天就能掙四五百，抵得上他采石乾半個月的收入。
“這麼多？！”張老三呼吸都急促了，“我以後天天來，多跑幾處山窩，保證給你多采！”
從前他總遊手好閒，靠著到處借錢度日，如今瞧見實打實的賺錢門路，心裡那點歪心思瞬間收了乾淨，隻想踏實乾活掙錢。
兩人一直忙到午後日頭最毒的時候才下山，兩大筐鮮金蟬花沉甸甸運回小院，儘數攤在青石板上分層晾曬。
忙活完采摘，村裡幾個平日裡家境貧寒、踏實肯乾的漢子聽說林野招工進山采藥，結伴找上門來。
“小野，我們聽說你收金蟬花，上山乾活我們都能吃苦，能不能也帶上我們？”
幾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戶，年年靠種地勉強糊口，想尋一份額外活計補貼家用。
林野思索片刻，眼下每月兩百斤乾貨的訂單需求量不小，隻靠他和張老三兩人根本趕不上供貨量，不如多招幾人分工，統一定下采摘規矩與工錢標準。
他當場和幾人說好，每日清晨在自家院門口集合，統一進山，鮮貨統一帶回小院晾曬，曬乾稱重後隔日結算工錢，嚴禁濫采幼苗，違者直接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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